“小辈,不要胡言乱语!”远处,那年男lā

    “你闭嘴!”女子转过身,怒视男子。

    “前辈,你从一开始便做错了,否则,你的女儿又如何能够变成今日的模样,活在癫狂的仇恨之,无法自拔,你的良苦用心,也是导致她成为现在模样的原因。”林浩看向年男子,说道。

    闻声,年男子颤抖猛地一颤,连连倒退数步,一瞬间,仿佛苍老了百岁。

    “当年,你被怨恨操控,杀死生母之后,你父亲赶至,他清楚你对母亲的爱,也知晓你绝{对无法接受亲手斩杀母亲的事实,所以特别为你制造了幻境,而在幻境,杀死你母亲的,正是你父亲,你所谓的亲眼所见,不过是你父亲用幻境所创造的假象。”林浩将真相和盘托出。

    “你休要胡说!若是真的,父亲完全可以在幻境设出一个莫须有的凶手,又何必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女子不愿接受事实,大声反驳。

    “莫须有的对手?”林浩摇了摇头:“你身处大道传承世家,谁人能够轻易进入你族内,斩杀你的母亲?即便你父亲如此做,这种结果也根本经不起推敲,不用多久,你便会调查个水落石出,唯独有人主动承认杀死你的母亲,你才不会怀疑,至于那个定罪者,便是你的父亲。”

    言至于此,女子目光呆滞,踉跄逆行数步,神色迷茫,林浩所言,有理有据,容不得再一次反驳。

    “之后,你暗杀你父亲,凭你父亲的修为又岂能不知,为了让你彻底解脱,装作猝不及防被你刺杀成功,之后怕你的世家不肯放过你,强行封印自己的神魂在死去的体内,你以为凭你世家的势力和实力,你可有机会逃脱,是你父亲的死躯帮你成功逃脱,之后又向家主说明真相并为你求情,否则,就算是你藏在这一脉的血煞宗内又如何,封印了容貌和声音和形态也难以逃脱世家的制裁。”说至此处,林浩忍不住看向远处的年男子。

    此刻,女子瘫坐在地,神色无悲无喜,说不出的安静与乖巧。

    “莹儿……”年男子轻轻呼唤一声。

    “是……真的吗,他说的,都是真的吗。”女子声音十分好听,动人至极。

    年男子并未回答,陷入沉默之。

    “是吗……原来一切都是我,是我杀了自己的母亲,还杀死了我的父亲……嘻嘻,真是个爱女至深的好父亲呢。”女子嘴角微扬,露出甜美的笑意。

    “蓉儿,你切莫自责,这件事,错不在你,都怪为父,当初不该让你修炼不死者大道,否则,我们一家,又岂会落到如此下场!”年男子神色焦急,此刻女儿的表现,让他心愈发不安,如此安静和乖巧,恍若五年之前,但却还不如方才那般癫狂更能让自己心安。

    “不怪我吗……我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之后又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弑父杀母,背叛族人,这一切,都没有错吗。”女子笑的让人有些心疼。

    这女子和之前阴阳怪奇,凶戾无比的鬼面,如何能是同一人。

    “莹儿,真的不怪你……父亲的残魂还能撑一些时间,莹儿听话,父亲带你回家,族人都会原谅你的!”年男子急忙走至女子身前,想将他扶起身来,而然女子却是一动也不动。

    “家……我的轻生父母全被我所杀,我哪里还有家……我配我家吗……”女子的苦泪自微微上扬的嘴角划过。

    “全是我们这一脉的诅咒,莹儿,真的和你没有关系,为父的死,也是心甘情愿,你万万不要自责,你是父亲全部的希望!”年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的右手抚摸着女子若墨染般的长发。

    “有琴吗。”

    女子并未理会年男子,反而看向一旁的林浩。

    “宗内有琴。”杨风开口。

    “劳烦公子,借琴一用。”女子颔首。

    “这……”杨风有些莫名其妙,事已至此,还要琴何用,只不过心对女子生出一丝怜意,早已忘记之前女子所化鬼面的凶神恶煞,还是前去取出一把古琴来。

    血煞宗的妖星和屠煞两位君主,虽十分不耐烦,但却也不敢多言,毕竟鬼面召唤出的那位父亲,实力修为太过可怕,想要斩杀他们两人,说白了,也仅在一念之间,不如静观其变。

    “鬼……姑娘,你要的琴。”杨风手捧古琴,走至女子身前,轻轻放下。

    “多谢公子。”

    女子将古琴放至双腿之上,看向身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年男子。

    “爹……对不起……”

    话至半途,泪已决堤,得知真相后的痛苦,非人可忍受。

    灵儿和方易等人,也都微微一叹,本以为那鬼面是穷凶极恶的异类,现在看来,不过却是一位温柔静绝美女子迫不得已的武装。

    因修炼不死者大道,被心魔所控,杀死亲生母亲,父爱无疆,用幻术隐瞒真相,不惜将所有罪孽推至自己头上,最终更是为了让女儿解脱,甘愿死在女儿手,得知真相的女子,即便心如钢铁,也绝难以承受。

    仙剑宗众高层,纷纷叹息,于心不忍,即便女子所化的鬼面斩杀了圣兽一堂,但看女子此刻的模样,似乎也已活不长久。

    从一位温柔乖巧,备受家族宠爱,集万千目光与一身的世界级世家天才,成为癫狂异类的鬼面,封印了绝世的容貌,动人的声音,活在世人怪异的目光之下,苟且偷生,心只有无法消去的怨和恨,如此转变,五年来的难以言说的经历,相信都不足外人道。

    ………

    “爹,你可知,女儿的琴艺不在武道天赋之下,只怕你怪罪女儿耽误了修炼,只能深夜竹林,独自抚弄琴音。”女子拉住年男子的手臂,让他也坐在身旁。

    “爹,你可还会反对女儿练琴吗。”女子极尽温柔的笑道。

    “莹儿……是父亲对你不起,随父亲回家吧,日后,在族内,你想练琴便练琴,想刺绣便刺绣,愿练武便练武,父亲绝不阻拦!”年男子梗塞。

    “可是,如果……如果有如果,女儿多希望爹还能向往日那般,即便永生不能抚琴,女儿也无怨无悔……女儿……女儿竟如此伤害了爹,女儿心好痛,好痛……爹,你的伤口,很痛吗……”女子泣涕如雨,椎心泣血。

    “莹儿,爹不痛,莹儿别哭,这一切都与你无关,都怪为父,这都是为父咎由自取啊!”见女子泪带血,年男子心痛不已。

    “爹……女儿唱,你听……”

    女子双手在琴弦上抚动,与此同时,一阵难以言说的琴声响起。

    琴声弥漫在虚空之,朝着八方散去,似悔恨,似不甘,又如同解脱。

    “思已成疾,恨已成伤。”

    “一页浅秋,不诉离仇。”

    “琴情意断,寿数燃尽。”

    “乌云遮月,人兽无寻,何曾道如斯寂。”

    “莫再思忆,悲夜无尽。”

    “一世之大,何处却才为故乡家……”

    随着琴声响起,女子动人不已的歌也已传开,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归顺血煞的数宗强者,面带一丝悲凉之色,一切的委屈和痛苦,化作琴声,由歌道出,淋漓尽致。

    望着血泪满面的女子,年男子悲欲绝,颤抖的双手,轻放在女子双肩之上。

    还不等年男子开口说些什么,琴声却是戛然而止。

    “噗……”

    殷红的鲜血,喷洒在琴弦之上,震慑人心。

    “莹儿……莹儿,莹儿!!”

    见女子面色煞白,口喷血箭,年男子目眦欲裂。

    “爹……女儿的歌声琴音,可还……好听……”女子躺在年男子怀,一双无神的眸子,包含了不知多少委屈和悔恨,见者心碎。

    “好……好听,我的莹儿……”年男子身音皆颤。

    “对……对不起……爹……这些年……我好想家……好想爹,好想娘……女儿还想……还想和爹娘……一起去看……雪山的相思花……”说至最后,女子恸哭不已,泪水‘滴滴答答’,若雨般落在琴弦之上。

    “爹……女儿好怕……女儿不想死……”女子双手抓住年男子,十分用力。

    “谁人懂医道,谁人懂!”顿时,年男子站起身来,一道骇人的气势弥漫全场。

    “前辈,我懂一些。”此时,太上长老袁辰上前。

    “快,快看看莹儿如何了!”年男子一把将袁辰抓至眼前。

    袁辰点头,蹲下身去,为女子诊断。

    年男子心急如焚,却不敢开口,生怕打扰了袁辰的诊断。

    许久后,太上长老袁辰一声叹息,面色无奈,开口说道:“前辈,实不相瞒,您的女儿……心脉已碎,已是回天无术。”

    “心脉尽碎?!”听闻此言,年男子满脸不可置信,方才莹儿还好好的,怎可能心脉俱碎!况且自己在莹儿身前,根本无人对她出手!

    “前辈,是她自己不愿放过自己,自己碎了心脉,已经无计可施了。”袁辰只能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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