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时景安问了一个问题,库伯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欧德有些惊讶,时景安问的问题,不是关于他的父母和祖父,而是这个乱臣贼子。

    欧德想了一会儿说,库伯他是一个优雅的人。说起优雅,我见过的人里,没有超过库伯的。而且,二十年前,他是艾伊斯国第一美男,有着苍白的皮肤和鲜红的嘴唇。不过,他骨子里是一个阴毒的人。所以,他有一个外号,叫地狱使者。

    欧德的评价,没有怨恨,也没有诋毁。就像在说一个老朋友一样。

    时景安问,那他为什么要篡权?夺我外公王位。

    欧德说,这个问题嘛...我尽力讲讲,小王孙你听听就行。欧德皱着眉头,似乎这是个不好解决的问题。

    时景安则瞪大了眼睛听着。

    欧德缓缓开口说,那时,还是先皇在位。先皇也就是你大外公,贝格尔陛下的长兄,贝拉格陛下。贝拉格陛下是一位英明神武的陛下,有着一统五部大洲的宏图。那时,库伯就是他的左右手,两人制订了一套完美的计划。一个一步步吞并各国,统一五洲的计划。

    可不曾想,贝拉格陛下因病早逝。他的孩子都还年幼,所以先皇就传位给了他的二弟,也就是贝格尔陛下。而他们的计划,也因此搁置。因为贝格尔陛下和先皇的政治观念就是两个极端。贝格尔陛下完全厌恶战争,希望五洲保持现在的体系,继续和平共处下去。可秉承了先帝遗志的库伯,坚决要完成当年的计划。也就在十五年前,政变那天的中午。库伯要将计划完完全全讲给我们公爵和陛下。可刚说完第一步,陛下就愤怒的打断了库伯的话。

    我也第一次看见陛下如此动怒。两个人在议会大厅里吵得不可开交。陛下当时说的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

    “你们的计划,结果不是盛世而是乱世!一个妻离子散,生灵涂炭的乱世!只要我在位一天,这个计划就永远只是一张纸!”

    钮尼斯听到这里,回想起那天自己在会议室门口,听到里面的争吵。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原因竟然是是这样。

    欧德接着说,没料到的是,欧德当晚就发动了政变。我也没有想到这家伙实力这么强。库尔凡公爵就那样轻而易举的被杀掉。不过,因为他记得先皇旧情,并没有血洗里维拉宫。也许就是这旧情,我们才逃了出来。

    欧德看着时景安的眼睛说,小王孙,这下你知道为什么了吧。

    时景安呆呆的说,其实说真的,我觉得一统五洲很帅。可如果为此要死很多人的话,那这就是件罪恶的事情。但是,我怎么觉得库伯不是坏人。

    欧德说,其实我也不觉得他是个坏人,反而我觉得他是个枭雄。

    这时,钮尼斯问,公爵,那现在库伯他的计划到了哪一步了?

    欧德皱着眉头说,十五年过去了,欧德第一步计划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时景安问,第一步计划是什么?

    欧德说,库伯的第一步计划,就是要三分神通洲。库伯与神通洲其余两大国,亚述国和莱奥国签订了军事联盟。然后三个强国以各种方式吞并小国,最后将神通洲一分为三。神通洲原本十六个小国,到现在只剩下两个。

    钮尼斯和欧德一路向东,曾经路过被灭小国的,看到了其中的惨烈。到处是建筑物的废墟和尸体,还有一群正在扫荡的士兵。那个情景就是人间地狱。

    钮尼斯不愿再想,默默走出屋子。

    突然,钮尼斯在院子里一个角落看见一片菜地,地里是各种各样的蔬菜。尤其令钮尼斯兴奋的是,他看见了黄瓜和番茄。

    钮尼斯通灵出流沙。然后对流沙说,看看,我没骗你吧,怎么样。

    流沙丝毫不理钮尼斯,冲进菜地里就是一通大快朵颐。

    屋里,气氛有些沉重。

    时景安问,公爵,你们接下来打算去那里找我外公?

    欧德说,当时我们为了躲避追杀,兵分三路。你父亲带着你的母亲。我保护着陛下。而时雨护卫彼得王子。我们把汇合点定在兰德洲的千岛联盟所在地,东盛岛。所以,我们下一步要穿过喀克霍尔木海峡,前往东盛岛。

    时景安问,怎么把汇合点在那里?太远了吧。

    欧德解释说,那时候,库伯正在和莱奥国以及亚述国交涉,签订军事联盟条约。所以我们只能向千岛联盟求助。陛下曾经参加过千岛联盟的和平大会,在和平书上签过自己的名字,相信千岛联盟会清楚利害,阻止库伯的扩张。

    时景安说,我........,我想要和你们一起去。

    欧德摆摆手说,不行。现在,库伯手下正在到处追踪完美的行踪。就前天,在莱奥国边境,我们和库伯手下“地狱”组织交手了一次。

    时景安问,“地狱”组织?这时干什么的?

    欧德说,库伯为了增强战力,想出了一个办法。通过招揽了各国凶恶的逃犯,然后庇护他们,来让这些亡命之徒为自己卖命。这些逃犯,有些甚至是S级的极恶罪犯,是一个实力极其可怕的组织。而且地狱组织直属库伯,主要负责暗杀,追杀的任务。前亚述国首相费易,就因为反对三国军事联盟而被暗杀。

    时景安听到这里,沉默了起来。回想起这些年,自己并未好好修行,过着自己潇洒自在的小日子,以至于现在连具象术都未能掌握。

    时景安万分后悔,现在,对于阻止库伯的计划,推翻他的统治,自己居然一点忙也帮不上。时景安低下头,一言不发,暗自神伤。

    就在时景安后悔时,欧德庆幸时景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不然,欧德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自己和陛下走散,是在十三年前。这十三年里,自己如果想去东盛岛,早就不知道来回多少次了。可之所以迟迟不出发,并非自己不忠。而是,一个欧德说不出口的原因。”

    突然,欧德想到了一件事,问,小王孙,你全名叫时景安对吧。

    时景安点点头说,对,母亲说是父亲为我取的名字。

    欧德微微一笑说,耶提老弟啊,你还真是会为我们着想,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

    时景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愿去理解。

    又过了一会,时景安像下定了决心一样说,公爵,只要我练成了具象术,你就能带我一块吧。

    欧德有些哭笑不得说,这个嘛....,好,一言为定。

    欧德没想到时景安脾气和他父亲一样倔。学会具象术,不过是成为强者的基本,离真正的高手还差的远。不过,欧德也只能先搪塞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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