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能有疑问,这股奇兵究竟是哪里来的呢?

    细心的朋友可能发现了,就在应人发来战书的那天,庭议之后,李仲辰单独留下了殿军的将领成全。大司马程城和李仲辰早料到第二日的战斗必胜,但是他们的目的是想要全歼敌人,那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两人思来想后,细细商讨,都觉得只有在恶鬼岭之中才能做到全歼敌军。那么问题来了,如何全歼?

    于是就有了庭议之后成全的留下,成全得令之后连夜率军从西面二十里兜了个大圈子绕到了应人部落身后,紧赶慢赶,终于在今天午时左右到达了恶鬼岭,原地整军之后,成全就命大家以逸待劳,等着应人的军队。

    可能还有人发现殿军原本应当是一千人的,怎么变成了两千,还有弓箭手了?没错,左右两军的弓箭手全被调给了成全,所以成全这里现在足足有一千弓箭手。就是这一千人的弓箭手,打了大长老一个措手不及,逼迫他不得不掉头。

    所以大长老现在的境地就是,前有猛虎,后有豺狼,而两边是崖壁。处在这样一个环境之中,大长老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绝望”。刚刚还在欢庆即将到老巢了,一转眼就发现反而是到了死地,一下子受不了如此打击的大长老就这样急火攻心,然后就变成“失足老年”了。

    “大长老,你醒醒,大长老,快醒醒啊!”旁边的卫兵说话之中透着焦急。两千应人军队围成一个自发的围成一个圆圈。大长老正在圆圈的中心。如果你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应人士兵普遍腿脚都有点发抖。他们刚刚用了最后的意志加速行军,现在不只是心中绝望,体力也到了底谷。

    李仲辰此刻策马出现在阵前,他毕竟是现代人,虽然经历过战争的洗礼,但股子里面还是怀揣着对生命的敬重。

    “前面的应人士兵听着,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现在给你们一个活的机会,放下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向寡人投降吧!”李仲辰用了自己最大的声音,声音在整个恶鬼岭里回响。应人士兵心中开始动摇。

    “不可,我们就是死也绝不向巴人投降!”大长老没被卫兵叫醒,反而被李仲辰的一句话惊醒了,他知道,自己是将领,即使是投降,也难逃一死的命运,反而如果不投降,他也许还能在士兵的保护下逃得性命。所以他用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么一句话,声音甚至还压过了。

    “那好,希望你们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眼看在大长老的喊声之下劝降已经成为虚妄,李仲辰拨转马头,回到了自己的阵中。

    有时候你想要做一个仁慈的人,可敌人非逼得你残忍。李仲辰就很难受。

    大司马看李仲辰回到了阵中,大手一挥,两千名弓箭手就拉满了弓箭,随着一声令下,千百抹银亮飞了出去,在应人之中炸开了一朵朵血花。

    “冯将军,现在可明白了!”李仲辰望着身前的冯超。

    “臣明白了,原来如此,大王在恶鬼岭设下了伏兵,就等着应人自投罗网。”

    “不错,好,现在是你一展身手的时候了,带着你的人去吧,一个不留。”

    “臣领命!”

    冯超说着行一个军礼,然后便翻身上马。大吼道“前军将士们,随我杀敌。”

    随着一轮箭雨结束,冯超率军冲向了敌人。后方成全见巴军箭雨已停,知道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候了,也带着士兵从背后冲向了应人,一时之间,大长老腹背受敌。

    冯超的兵器是一柄长刀,他骑在马上,如果不是脸黑,李仲辰甚至把他认成了关公。冯超不愧是能成为急先锋的人物,他似乎人马合一,马蹄过处,长刀带起一片片的人头与献血,看的李仲辰也觉得热血沸腾,要不是大司马拦着,恨不得自己上去冲杀。

    心灵打击,箭雨蹂躏,加上冯超和成全的这一番冲杀,一时之间,应人剩下了不到一千五百人,就是这一千五百人,除了紧紧围在大长老面前的三百人之外,其他人,无不各自为战,或者说是玩命逃窜。

    “伍长,你看我杀了一个敌人,我再也不是新兵了!”狗蛋一枪捅死了一个应人,感觉自己很帅,回过头来向自己的伍长邀功。他们这批新兵已经过了对于血的恐惧阶段,现在就剩下亲自杀人了。

    “战场上你个瓜娃子还分神,你小子命不要了吗?”伍长赵六子一枪格开了刺向狗蛋的一剑,然后反手一枪,刺穿了敌人的咽喉。

    狗蛋一时之间愣住了,然后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啪”,原来是赵六子给了狗蛋一个大巴掌,“你还愣着干嘛,看着点四周。”

    新兵狗蛋就这药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真正的血肉搏杀,他也从一个新兵迅速变成了一个老兵油子,抽冷子的技能也是越练越熟。和狗蛋一样,类似的场景发生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当然也有新兵因为一时的兴奋而送了性命,但总的来说,李仲辰最初的目的达到了,这只军队开始变的像一只精锐。

    短短两柱香的功夫,巴军就几乎屠尽了应人军队,只剩下大长老和他的三百亲兵。战场上满是血腥的味道,献血在地面上一点点的渗开,仿佛在画布上晕染。

    巴军举着长枪,一点一点的收缩这包围圈,里面,大长老心如死灰,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逃出去了。而去他知道,现在他也不可能投降了。

    “大长老,走,我们保护你从南面杀出去!”卫兵头领一拉大长老,提着枪带着剩下的三百人向成全的方向冲了过去。

    你知道什么叫打在崖壁上的浪吗?

    巴军现在就是崖壁,而应人现在就像是海浪一样,他们打在崖壁上,只能溅起些微的水花,却不会对崖壁损伤分毫。

    大长老一句话都没说,任由卫兵拉着向前,转眼之间,三百人的卫兵就剩下寥寥的几个人了。

    就在这时,李仲辰拿起了右手边的梨花木工弓,又抽出一只羽箭。只见他拉满长弓,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然后听到“嗖”的一身箭响。

    箭尖从大长老的后脑穿入,又从大长老的右眼框处穿出,带出了他的右眼。

    大长老身体向后仰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他死的时候,唯一的一只好眼此时正插在箭上。人家是死不瞑目,他是连眼都已经没有了。

    冯超策马上前,大刀一挥,几颗好大的头颅便应声而落,至此,所有的应人军队全部被消灭,一个不剩。

    远处,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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