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来,喊了一声爸,说:“这两位肯定是你老所说的贵客,今天早晨,你就要我们上集市去买肉和菜,还叫我们打酒,想必是招待二位,两位贵客,你们先聊着,我们去做饭。?”

    “不要忙。”莫闲急忙说。

    “让他们忙去,只是便饭,再说,农家之,也不能弄出山珍海味。”一凡居士笑道。

    “不好意思,让你们忙了。”莫闲说。

    “居士,你能前知,怎么学的?”谢草儿好奇的问道。

    “那不算什么,我也没有学,就是一心念经,平时就如我刚才所说而已。”一凡居士笑道。

    “师妹,你不知道,我看过一本书,是儒家的,书上说,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大概一心念诵佛经,心思归一,这符合至诚之道。”莫闲开口了,他现谢草儿太过于注重神通法术。

    谢草儿肩头上的白色松鼠吱吱的叫了两声,好像赞同莫闲所言。

    “那么,居士是在什么地方得法的?”谢草儿显然还没有死心,莫闲在心摇摇头,自己已将神通讲起她听,她还是没有理解,到底书读少了。

    “我从小在普济寺做了一个小和尚,并未受具足戒,不过小时候一件事对我影响较大,大概就是这件事,才使我开悟了。”

    “什么事?”

    一凡居士开始讲他的故事:

    那是一个关于馒头的故事,这天早上,一凡小和尚现师父得到了6个馒头,大师兄也得到了6个馒头,只有他自己得到了4个馒头。

    一凡觉得太不公平了。师父得6个馒头,他没意见,可大师兄也得6个馒头,不是跟师父平起平坐了吗?不行,不行!

    于是一凡找到师父,也要6个馒头。??师父说:“你能吃下6个馒头吗?”

    一凡大声说:“能!我要6个馒头!”

    师父看了看小一凡,把自己的馒头拿了两个给小一凡。

    不久,小一凡就将6个馒头吃完了,他吃得太饱了。

    小一凡拍着肚子高兴地对师父说:“师父,你看,6个馒头我都吃下去了。我能吃6个馒头,以后每天早上我都像大师兄一样要6个馒头!”

    师父微笑着看小一凡,说:“你是吃下去了6个馒头,但明天你要不要6个馒头,还是等会儿再说吧!”

    过了一会,小一凡觉得肚子胀,也口渴,然后就去喝了半碗水。接着,小一凡的肚子比刚才更胀了,而且有点儿痛。

    小一凡开始难受起来,根本没法像平时那样挑水扫地念经。

    这时,师父对小一凡说:“平时你吃4个馒头,今天你却吃了6个馒头,你多得到了两个,可是你却并没有享受到这两个馒头的好处,相反,它们给你带来了痛苦。得到不一定就是享受。不要把眼光盯着别人,不要与人比,不贪,不求,自然知足,自然常乐。”

    小一凡点点头,捂着肚子,说:“师父,以后,我还是吃4个馒头!”

    “这件事给了我很大启,后来我还俗了,在家修行,我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一样,知足常乐,不知不觉,我就有了前知的能力,但我视之如平常。”一凡居士说。

    莫闲心一动,想起一事,说:“居士,你是禅宗?”

    “呵呵,普济寺是一座禅宗寺院。”一凡笑笑。

    “难怪。”莫闲恍然大悟。

    而谢草儿却糊涂了,她不解地问道:“师兄,居士说他是禅宗居士,你好像明白了什么,是怎么一回事?”

    “禅宗是一个特别的佛教宗派,其和尚形成千差万别的修行方法,注重心性,有见性成佛之说,悟通了,众生是佛,如果不悟,佛是众生,讲究在生活悟道,并不要求一定静坐,此宗不注重神通,更讲究智慧,神通不敌业力,而智慧却能破除愚昧。★???.?”莫闲说道,其实他只懂个皮毛,还得益于他在藏经楼的半年多。

    “师兄,你懂得真多。”

    莫闲摇摇头说:“懂得多只是知识,并不一定会代表智慧,一灯能除千年暗,一智能破万年愚,我懂得多,恐怕会有所知障。”

    “什么是所知障?”谢草儿又问道。

    一凡居士笑了:“所知障就是被自己原来的知识学问蒙蔽,产生先入为主的观念,从而失去一颗公正的心,人生在世,各种知见难免,很难避免所知障,执着于所证之法而障蔽其真如根本智。修行之人,往往因执着外相而走入岐途,就如打坐,本是一种手段,但僧人们往往忘却这一点,为打坐而打坐,失去了它的本意,修行就变成一场空。”

    “居士高见。”莫闲赞道。

    “修行为了什么,是为了自身的脱,这是修行的根本,力量并不会带来脱,只有智慧,执迷于打坐,如似‘磨砖作镜’”

    “磨砖作镜?这里面有什么故事?”莫闲问道,他读《道德经》,上面说,“智慧出,有大伪”,而佛家居然以智慧为重,是不是有误解,也许这两家的智慧不是一个意思,莫闲猜对了,佛家说大智慧,不是人的小聪明,而《道德经》上所言智慧,不过是人的小聪明。

    人信书,是因为书籍传承了人类的知识,但不能迷信书,如果迷信书,就是佛家所说的“所知障”。

    “磨砖作镜是禅宗的公案,故事是这样的。”一凡说出了一件公案:

    道一禅师十二岁时拜怀让禅师为师,落出家。

    一天,怀让禅师看道一整天呆呆地坐在那里参禅,于是便见机施教,问:“你整天在这里坐禅,图个什么?”

    道一说:“我想成佛。”

    怀让禅师拿起一块砖,在道一附近的石头上磨了起来。

    道一被这种噪音吵得不能入静,就问:“师父,您磨砖作什么呀?”

    怀让禅师:“我磨砖作镜子啊。”

    道一:“磨砖怎么能作镜子呢?”

    怀让禅师:“磨砖不能作镜子,那么你呆呆地坐在那里又怎么能成佛呢?”

    道一:“那要怎么样才能成佛呢?”

    怀让禅师:“这道理就好比有人驾车,如果车子不走了,你是打车呢?还是打牛!”

    道一沉默,没有回答。

    怀让禅师又说:“你是学坐禅,还是学做佛?如果学坐禅,禅并不在于坐卧。如果是学做佛,可是诸佛无形无相却能现一切相,并不只是禅定之相。诸法性空本无可住,于无住法不应该有取舍之心。你想通过坐禅成佛,这实际上是在杀佛。如果你执着于禅定之相,你不可能通达实相之理。”

    道一禅师听完怀让禅师这段开示,犹如醍醐灌顶,于是从禅座上下来,顶礼怀让禅师,并问禅师:“怎样用心才能符合无相昧?”(注:昧是定的意思。)

    怀让禅师答道:“你心要学习心地法门,如同播下种子;我今为你宣说修行法要,如同天降甘霖。你因为有内外因缘和合,所以应当见道!”

    道一禅师又问:“道既然非色又无相,如何才能看见?”

    怀让禅师答道:“心地法眼才能见道,而不适用肉眼。无相昧也是如此,应该用法眼去修习!”

    道一禅师又道:“道有成有坏吗?”

    怀让禅师答道:“如果用成住坏空等生灭心去见道,认为道也存在成住坏空,所见之道并非真正之道,因为道不生不灭且越生灭二边。听吾偈曰:

    心地含诸种,

    遇泽悉皆萌。

    昧华无相,

    何坏复何成!”

    道一禅师听完怀让禅师这番开示,当下心开意解,见到自己本来面目。

    一凡居士说了这个公案,微笑看着两人,莫闲似有所悟,谢草儿也隐隐似悟着什么:“师兄,难到禅宗修行就是这样吗?”

    “大概就是这样,言语道断,道是心灵一瞬间的升华。”莫闲说道,他觉得似有所得,但却抓不住。

    “我们修道,静坐练气,不是没有用了?”一瞬间,她信心动摇了。

    “不是这样,这里讲的是道体,像道一禅师这样悟性,千万人难得一人,我们是愚人,但不是不能悟道,我们下的功夫,道的种子会慢慢萌牙,正如一凡居士所说,我们不能沉迷于力量,而要不断寻其根本,终有一天,我们会恍然大悟。”莫闲见她情况有些不妙,开导道。

    谢草儿长出了一口气:“纵他有千般好,我只管修我的道,正如师兄所说,我是一个愚人,不必理会什么大道,只管做去。”

    “姑娘好悟性!”一凡居士猛然赞道,谢草儿刚才听了这个公案,头都大了,见莫闲这么一说,她干脆不予理会,管他什么禅与道,就按师傅传授去修行。

    道不远人,她这样想,谁说她不符合道,道无所不在,谢草儿的心态调整过来,恰恰符合了道,一凡才说她好悟性,不过,她是无意间符合道,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而莫闲不要看他口千言,他只能算口头禅。

    “开饭啰!”儿媳将菜往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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