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调酒师把一盒烟拿给师兄,“喝点酒吧?”

    “来点吧。”师兄点上烟后,情绪很低落,“现在只有你这里我才感到踏实一些。小师弟啊,是不是我们真的没有出路,更没有未来了?”

    调酒师去酒柜里拿出一瓶酒,两个酒杯,放在师兄旁边的茶几上,打开酒瓶边倒酒边说道:“师兄,这种事情你怎么来问我?我可是啥都不懂的人,在之前,我只是一个没有啥理想的调酒师,在之后,之后的事情,我一个小商人,小人物能懂吗?”

    师兄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道:“你是不是很失望?”

    调酒师笑了,摇摇头,“喝酒。”酒瓶放下,酒杯端起来,调酒师看着师兄,“你来之前我正在看我酒吧的财务报表,很不乐观,要经营不下去了。我已经准备盘出去几家位置不好,人气比较差的酒吧了,没办法啊,亏本也不亏得太厉害了不是?”

    师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很失望。我现在在恶魔研究机构,我不知道这个机构是干嘛的,一群人跑到里面去,什么也做不了,上面的那些人脑子里面都想的是什么东西?师弟,你说,他们是在替我们族群的未来着想吗?”

    调酒师笑笑,没有接师兄的话,虽然师兄对他很好,这一点他知道,也很感激,但是他不认为自己在他面前什么话都该说,他还没有那么天真。

    “师兄,这不是挺好的一件事情吗?研究恶魔也是工作,神族是敌人,恶魔也是敌人,既然是敌人,我们都要搞明白才好。”

    师兄很不乐意听到调酒师这样的论调,他不满的指着调酒师道:“我很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游离在外。”说罢,他猛喝了一口酒,不甘心的长叹一口气。

    调酒师耸了耸肩膀,很直接的说道:“像你说的那样,我也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我以前想着去前线和神族单挑,可是谁都不让我去,我哪有办法?”

    师兄冷笑,“你现在还想去吗?如果想去,我想办法让你去。你现在的价值没有多少了,你去送死会有很多人同意。”

    调酒师挑了一下眉毛,“我有自知之明,去到前线确实是送死,但那是以前,以前我还有送死的心,我觉得吧,这个族群还有希望,现在,那份心淡了,我死与不死改变不了大局,咱们族群有那么多的半仙,他们才是主力军,他们都躲起来了,我上去,哼,玩笑吗?”

    师兄把酒瓶猛的朝茶几上一顿,大声叫道:“我想去,可是他们不让!”

    调酒师立刻拿起酒瓶,主动碰了茶几上的酒瓶一下,仰起脖子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大笑道:“好事,最起码你不用马上去死了。师兄,你应该感谢他们。”

    “啪!”师兄把酒瓶砸在地上,怒气勃发。调酒师静静的看着他,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师兄的怒气平息了下来,略显低沉的说道:“给我再来一瓶酒。对不起啊,师弟,我这脾气太臭,没有控制住。给我来一瓶酒,咱们两个好好的喝一喝。这日子啊,过一天少一天了,且过且珍惜吧。”

    调酒师把一瓶酒放在师兄面前,拍了拍他的手臂,“别想太多。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我们不是再次投降,就是灭族,已经没有其他的希望了。也许,”调酒指朝天花板上指了指,“也许,他们是对的,他们考虑的事情与我们不一样,他们得考虑保存实力,如果是投降,而我们顶端的力量却在这次被神族被一扫而空,我们的族群投降后估计和恶魔所在的那个族群一样,下场凄惨。他们那个族群可以出一个恶魔让所有人忌惮,我们很难有这种运气。”

    师兄瞪大了眼睛,“别和我说这个,什么考虑,还不是怕死。要是不是怕死,我们也不会败得这么惨。控制着有能力的人不去前线,只让那些能力平平的人去送死。这是考虑,这他马的是把自己人朝刀口下送。这可是自己人啊……”

    看着师兄流下眼泪,调酒师嘴发苦,虽然他对这个族群已经绝望,有些事情他已经麻木了,但是他看到师兄的样子还是心发疼。这个族群没有希望了,很多人已经准备接受了,像他和师兄这样的人注定是整个过程最痛苦的人。

    “喝酒!”师兄抹了一把眼泪,狂灌一口酒,然后眼睛定定的看着调酒师,“师弟啊,咱们两个还算熟吧?”

    调酒师点头,“熟,很熟。在所有师兄当你对我是最好的。我有今天不管我情愿还是不情愿,我都承师兄你的情。师兄,有什么话你直说,我能做到的肯定做。”

    师兄深吸了一口气,“师弟,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联系上恶魔,但我想请你试一试。死亡,我不甘心,因为我就是到前线去,面对半仙,人家想杀我也就是挥挥手的事情。可是师兄我又不甘心做神族的奴隶。师弟啊,你要是能和恶魔联系得上,就和他谈一谈,如果他将来一定要和神族死战到底,我愿意帮他,前提是他必须帮助我提升实力。”

    调酒师猛然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师兄,“师兄,你是不是喝醉了?这种想法可是要不得。且不说恶魔那边,就是长老会那些人知道了,也饶不了你。你这话,我就当没有听到,以后别说了,对谁都不好。”

    师兄忽然间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调酒师不理他,转回桌子后面,一边拿着酒瓶偶尔喝一口,一边打开他收起来的财务报表,想着他的资产整合。是不是要放弃所有的资产,他有些拿不定主意。其实这个时候绝对不是放弃资产的时候,没有多少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接手别人的资产,贬值太快了。

    调酒师正在想着心事,师兄走过来,拍了一下桌子,“唔,再来一瓶酒。”

    调酒师给师兄拿出两瓶酒,他还有事,不愿意再陪着师兄喝酒,这家伙喝多后,还不知道有什么悖逆的话说出来,在现在这个氛围下传出去,十有拐玖会惹来杀身之祸,长老会的那些长老们对付神族不行,对付恶魔也麻爪,可是要对付自己人来,绝对是行家的行家,里手的里手,杀你还杀得冠冕堂皇,给你扣上一个遗臭万年的罪名。

    调酒师不想说话,师兄却是不愿意放过他,喝了一瓶酒,提起另一瓶,径直走到他桌前,欠欠屁股一下子坐在桌子上,伸用用力的在调酒师肩膀上拍了一下,“唉,说话,光我一个人说多没意思,别跟我说,你没有把我这个师兄放在眼里。”

    调酒师无奈的抬起头,“师兄啊,有些话你说完,心里面爽了就行了,你就一说,我就一听,咱们谁也别当真,行不行?这些话传出去可是要死人的,你可以豁出去,我现在小日子过得正红火,可是不愿意就此失去。”

    师兄喝了一口酒,“师弟啊,你当师兄我只是说着玩的,我是认真的。你想想,我们这些人还有没有退路,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刀臂族那边自身难保,不能给我们提供庇护,最厉害的万古族呢,也不行,估计我们族,他们消亡得可能更快,因为他们的实力强啊,神族那些人的性子咱们都知道,绝对会把最硬的骨头啃掉才去对付我们。看看咱们这些长老们,主意打得很正,嘿,我一直认为他们都是愿意为族群自由付出生命的伟大人物,现在看来,我他马的是瞎了眼呢!这些人全都是没有骨头的奴才。有权就上,想让他们去死,万不能啊!师弟啊,你师兄我和你说的可是真心话,不是说说就了的。”

    调酒师耸了一下肩,“哪又如何,要不你去把他们干掉,长老你来干?”

    师兄眼睛翻白,“我没有那实力,要是有,我早就干了。你以为我不想,还是我不敢呢!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就是一群投机的人,亏我……”

    师兄咂了咂嘴巴,换了一个话题,“你也想想吧,说不定他们控制着不让我们这些人上前线去,就是为了向神族卖好。将来,哼,神族会饶过我们吗?”

    “神族也饶不过他们好不好!”调酒师发现自己这个师兄今天的话太多了,什么话都敢说,这也就是他,要是换成别人,捅上去,这个师兄是活不了了。

    但是他却不能多说,这位师兄虽然对他很好,但脾气绝对不好。师兄已经有一位对他恶感满满,还动手打了他了,他现在绝对不会再玩脱了,去得罪眼前这位对他很好的师兄。他发现,他变了,变得心冷心硬起来,也更理智,以前的种种热情,种种憧憬带来的冲动和热血已经没有了,这也许是一件好事。

    “那他们是活该!活该知道不!他们都该死!”师兄喝了一口酒,压低声音对调酒师道:“包括咱们的师傅都该死,我现在很看不起他。”

    “打住!”调酒师胆战心惊的喝了一声,再说下去,真要玩脱了。有些话存在心底,大家就是明知道也可以装糊涂,要是说出来可就是没有余地了。

    “抽根烟吧!”调酒师扔给师兄一根烟,自己先点上,然后才说道:“师兄,你说这么多其实没有用,知道吗,没有用!这个宇宙,咱们的力量太弱小了,别人想怎么收拾咱们就可以怎么收拾,咱不能因为一时嘴快就把命送掉吧,这生意做起来太赔本了,咱不能干。不用拿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就是个生意人,卖酒的。”

    屋里面沉默下来,一根烟抽完,师兄又朝调酒师要了一根,点上后,喝了一口酒,眼睛瞇了起来,“师弟啊,师兄和你说的可是掏心窝的话,这些话我和谁都没有说过。可是不说出去我心里面又太闷,不好受啊。我不甘心!”

    调酒师嗯了一声,“我也不甘心,但是,我们做不了什么。只能等。”

    “是啊,只能等。”师兄失了一会神,才神情萧索的说道:“我和你说的都是我想说的,是我心底话,你考虑一下,从恶魔对你的态度来看,他还不算是一个凶恶到极点的人,他对我们族群做的种种,可以看着是复仇,我们不能怪他。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如果他愿意,也许我们跟随他是一条不错的路子。”

    调酒师苦笑,“师兄,你又来,咱们不说了好不好?”

    “为什么不说?既然我不想死,我总得给自己找条后路吧,难道我们就伸着脖子等着神族来砍,就是他们愿意,我可不愿意,我身体里没有他们那股奴性。我和你说,你说的等,要是等神族的话,那就是等死。相反,如果能等到恶魔,那有可能是一个机会。”

    调酒师真的无语了,这个师兄怎么就这么多话呢。什么话都说,自己都这样了,他还敢说,就不怕暴露出去,被人给清洗掉。相信,长老会的那帮长老们绝对不会容忍在这个时期有人敢说出和他们不一致的话来,知道了,绝对是要清洗掉,不留后患。

    无奈之下,调酒师只好说,“好,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没有意见。但我首先声明一下,不要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应,我权当没有听见。而师兄你,在我这里可以随便说,走出这个屋子你最好就不要再对别人多说一个字,祸出口出,出了事,师傅不会保你,我就是认同你,也没有那个能耐保住你。你明白吧?说吧,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今天豁出去了,全陪你了,反正吗,这日子也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调酒师这么说,师兄反而没有说话的兴致,说了两句,直呼无趣,把瓶子里的酒喝完,抖着翅膀叫着,“走了,走了!你真是没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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