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想象得到这其中的艰辛,”布坎南说。

    这话也就他说合适,冯一平如果说,那就有点自夸的意思。

    “当然也不容易,毕竟那时的路透社,已经成立了100多年,从它手里抢市场,当然不容易,”布隆伯格说,“不过,我被所罗门赶出来的时候,已经39岁,我当时的感受,是绝不再成为雇员,”

    “所以认准一个方向后,就不顾一切的干了下去,说起来,冯还要比我幸运些,毕竟他开始创业的时候,年轻得过分,有更多可以选择的机会,关键是,有可以用来缓冲的时间,”

    “不,市长先生,其实我开始创业的时候,比你面临的境况还要艰难,”冯一平说,“以普通人的眼光看,在81年能有1000万美元的现金,本来就是极成功的结果,在加上你在所罗门任职时所积累的人脉,这些,都是你创业的优势,”

    “而我创业所走的那头几步,每一步都战战兢兢,那时的我,完全没有失败一次的机会和资格,只要其中一项失败,我估计今天就不会有这样跟你午餐的机会,”

    如果第一次投稿没中,如果家里的第一家面馆不成功……,虽然仰仗着重生的优势,冯一平最后依然会成功,但是,绝不可能像现在这么顺。

    “所以事后想起来,才会觉得幸运,”布隆伯格说。

    “对,我也始终这么认为,”

    “不错吧,”看着冯一平在大量这家餐厅的壁炉和镶木的墙壁,他问。

    “很有特色,”冯一平点头。

    “我第一次进高级餐厅的事,一直记得很清楚,那是一家叫巴斯克海岸的法餐厅,看着桌子中央装饰着那么大的花篮,看着我面前摆放有序的银制餐具——那一套就比我家里全部的银器还要多……,我当时表现得应该很木讷。”

    “你们应该能想象,一道菜上来,我总是等着别人先开始吃,然后跟着学。”

    “坐在我旁边的女士,应该只有在不得已的时候才跟我交谈,问的还都是当时的我都没接触过的东西,”

    “你的欧洲度假别墅在哪里?”“你的游艇是在哪个国家注册的?”“你的私人飞机停在哪里?”

    “呵呵,你们应该能想象我当时的尴尬,”布隆伯格现在说起这些事,非常平静。

    “冯,这些,你现在应该都有吧,“他问。

    “只有一架飞机其它的,都还在计划中,”冯一平笑,“而且,这些计划的实现,还需要市长先生和市政府的支持,”

    总该要点下题。

    “NEXTDOOR为我们的公共安全,又提供了一项保障,从这一点说,市政府欢迎更多这样的公司,”

    “对了,我研究了你这个网站的盈利模式,似乎现在网站上的这些版块,比如团购,带来的利润,和你的投入应该不成正比,最后,怕是只能靠广告收入,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大规模的上广告?”

    “广告肯定要上,不过我一直希望,能推出更多的功能,让用户的粘性更大,忠诚度更高的时候再考虑这件事,你知道的,我目前的资金比较充足,”明人面前没必要说暗话。

    “你这样说我还放心点,”布隆伯格点头,“我其实就怕你提供免费的午餐,”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你提供免费的午餐,那我毫不怀疑,你会选在晚餐或者早餐的时候,把我生吞活剥,”

    这话倒和资料上说的一致,很布隆伯格。

    “你的眼光,一如既往的精准,我也认为,这一类型的网站,将来一定会有非常大的发展,”布隆伯格说“我也听说过,你针对很多行业,都给出了非常不错的意见,那对纽约市的发展,你有什么好建议?”

    “这也是我邀你共进午餐的目的,”

    这依然是典型的商人风格,干脆、直接。

    但是,自己提那些建议的事,怎么这么多人都知道?而且,既然你们知道,那同时也应该知道,哥们的意见,同样也不是免费的午餐,还很贵的说,怎么这茬就不提?

    不过,相信他这样商界的出身,应该不会白占自己的便宜吧。

    应该说,竞选纽约市长,布隆伯格真不是玩票,他是真想为纽约做点事,具体的方式,依然和管理一个公司没什么区别。

    这一点,从他办公室的布置就可以看出来。

    他在纽约市中心的办公室,应该是全世界最独树一帜的市长办公室。

    按他的意思,那间办公室的格局,看上去就是投行里一个交易厅型的大型房间,然后把很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像交易员一样放在里面,实时监控城市的消防、治安、卫生等指数。

    同时他的城市管理员(citycommissioners),很多也是典型的技术官僚,或者是在岗位上干的很久的老官僚。

    面对纽约市政府大笔升高的赤字,他像经营一家公司一样,首先采取了很多节流措施,具体说,就是裁减公共部门的支出,最首要的一点,自然是精简人员。

    他胆肥到什么地步呢,居然上任伊始,就对在911事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消防系统挥下屠刀,这决心和魄力,可见一斑。

    节流的同时,他也非常注意提高效率,其中的一个举措就是,个人免费为纽约市政府雇员,提供早餐和简单的午餐。

    当然,要扭转赤字高企的状态,关进还在于开源,估计他这不是第一次问冯一平这样造访纽约的企业家。

    “那我就说和我这个行业相关的,”冯一平说,“截至目前,互联网行业已经走出阴霾,彻底挥别泡沫时代,再也不是一个烧钱的行业,我想政府是不是可以支持这样的技术型创业?”

    “这不但能提高城市的科技含量和经济水平,带动大家对高校和科研机构的投资,也能吸引来一大批优秀的人才,而这些人才,又正是今后创业人才的储备……,”

    “记下来了吗?”布隆伯格问刚才向他汇报问题的那个中年人。

    “记下来了,”那人点头。

    “我会在之后的讲话里,提起NEXTDOOR,”冯一平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布隆伯格主动说出了自己会做什么,“布坎南,你和我办公室协调一下,我会在近期,去你们公司一次,”

    这样的交换,倒也旗鼓相当。

    冯一平就喜欢美国的这些商人和政治家,直截了当,知情识趣的劲。

    …………

    华尔道夫酒店,文森特看着外面,跪在接待处的沙发上动个不停,期待着下一刻就能见到他爸爸。

    现在的文森特,随便在哪,都是大家关注的中心,这孩子,委实太好看,太可爱了些。

    进进出出的宾客,酒店的工作人员,都会抽空看他几眼,连那些年轻的、应该很讨厌小孩子的小伙子也不例外。

    要是在中国,这会他肯定已经被不少不认识他的人摸着脑袋夸可爱,好在这是美国,看到他,情不自禁的说“真可爱”的不少,但主动走过来逗他的,一个也没有。

    因为他旁边的妈妈,同样气质形象俱佳,这样的一对母子在一块,在旁人看来,难免就有些只可远观的印象来。

    跟妈妈长大的文森特,现在胆子虽然比以前大些,但平常面对这么多炽热的目光,多少会有些害羞,但今天,他好像感受不到这些一样,或者说对这些毫不在意,一直在焦急的看着酒店门口。

    每过来一辆车,他都会小小的激动一下。

    “文森特,坐好,”马灵低声说,“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在公共场合,一定要讲礼貌,”

    “知道了,”文森特撅着小嘴规规矩矩的做好,但下一刻,他就笑逐颜开,跌跌撞撞的朝门口跑去,“papa,”

    马灵一看,刚下车的冯一平,把包放在地上,蹲着朝文森特张开双臂,“好儿子,”她也笑着迎上去。

    “怎么不在房间等,”冯一平问。

    “因为我想早一点见到爸爸,”文森特的回答,简直要把冯一平萌化了。

    “这么喜欢爸爸,小心妈妈吃醋,”冯一平在马灵脸上亲了一下。

    奥普拉的那期节目明天播出,估计像这样的举动,明天后就不太好在这样的场合做。

    “他啊,应该是跟我呆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想见爸爸对不对,”马灵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我想爸爸,”文森特说。

    …………

    “这是我的商店,这是台阶,这是顾客,这是送货车……,”一进房间,文森特就拉着冯一平来到窗前他的那块地盘上,显摆着自己拼好的乐高积木。

    “不错,”冯一平看了看,做得不错,布局不错,至少比他划出来的要强。

    “只是,你做的这房子,应该不太牢靠,要做到整个拿起来也不会散架,来,我们一起再调整一下,”

    冯一平脱掉外套,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兴致勃勃的跟儿子一起玩积木。

    这一玩,就是几个小时过去,直到马灵推着餐车,叫他们过去吃饭。

    小家伙是真的很想冯一平,下午玩得很开心,很尽兴,所以晚上9点钟上床的时候,已经很困,眼皮一直在打架,但是,冯一平给他读完了三篇睡前故事,他依然舍不得闭上眼睛。

    经常是冯一平在读的时候,他眼睛慢慢的合上了,但是,声音一停下来,他马上又挣扎着张开眼。

    他这副样子,让冯一平有些愧疚,“睡吧,爸爸明天还在,”

    文森特眼睛一亮,“后天呢?”

    “后天爸爸也陪你,”

    “爸爸晚安,”他终于肯睡觉。

    “我真有些吃醋,”马灵从背后抱着冯一平,带着他一步步的朝卧室挪,挪到卫生间门口,“快洗澡去,”

    “一起?”

    “我已经洗过了,”马灵吃吃一笑,把他轻轻推进卫生间。

    …………

    胡乱围着条浴巾的冯一平,扑向马灵,谁知她轻巧的一闪,也跳进了卫生间,还不忘预告一下,“好好等着,”

    这是要放大招吗?那等上一会还是心甘情愿的。

    哪知这一会并不短,足足十多分钟,冯一平等得都有些心焦,如此良辰美景,怎么好这般辜负?

    但马灵最后出来的时候,又让他马上觉得,之前的等待,是绝对值得的!

    这是马灵穿得最大胆的一次,冯一平看到的那一刹,立马吞了几口口水。

    她在里面精心的化了妆,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红唇似火,眼含秋波,重点是,她身上,只穿了一套内衣,豹纹吊带袜内衣!

    这样略带野性的内衣,她还是第一次在冯一平面前穿。

    “好看吗?”她抿着嘴,含羞带怯的原地转了一圈。

    “好看,很好看,”冯一平呆呆的说,“我想我都有点舍不得脱,”

    这应该是另一种形式的知情识趣,简称“情趣”,她花了那么长时间穿上这一套,其目的,还是为了脱,为了刺激冯一平更快的脱下来。

    好像做的是无用功,但这,正是情趣所在。

    “不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哦,”她魅惑一笑。

    跟着就被冯一平扑了个正着,“忍不了啦!”

    “啊,还真不脱啊,啊!”

    紧闭的房间里,霎时低吟复浅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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