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些人的圈子里,比如马闻晢他这个圈子,因为一些客观原因的限制,他们不好炫耀豪宅、车、表,更不能炫耀人民币和存折上的余额。

    这不是因为他们不坑爹,而是因为他们的爹,为了不让这些家伙坑,给他们定下了规矩。

    身处高位,除了高处不胜寒之外,自然很容易成为同侪或者下属的靶子,他们自己修炼有成,等闲不会让人抓到把柄,但家里的那些不知道疾苦的熊孩子,就是一个薄弱的环节。

    老子张狂,儿子跋扈的奇葩官员家庭,还是少数,为了幸福美好的明天,对孩子类似的教育,有追求的官员从小就会抓。

    不然,自己一年四季就那么两套衣服轮换着穿,一块普通的机械表戴了十几年也不换,但是另一边,自己的儿子却开着几百万的超跑跟人飙车,那不是大笑话吗?

    所以,如马闻晢他们,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自然可以纸醉金迷奢华无度,但是回国后,肯定要收敛很多。

    他们也知道父辈的艰难,在父辈的那个当官的圈子里,不经常算计别人,就算得上很纯良,但是,不时刻提防着别人算计的,那绝对是个二傻子,等闲也很难走上高位。

    父辈头上的帽子,手里的权力,就是他们幸福的来源和保证,脑子不秀逗的家伙,平常也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比如,马闻晢要是在圈子里,说最近家里收入如何如何,搞不好,这就是为老爸的对手提供了子弹。

    炫,可能会坑爹,但是,爱炫耀,那就是人之常情,马闻晢他们这些人,可不像冯一平那么强大,不炫,又会憋得慌,怎么办?

    这难不倒他们,那就炫美女。

    美女虽然多,但平均下来,在什么时候都是稀缺资源,而且,能不能追到美女,那也是个人综合实力的直接体现,这年头,没点地位没点银子,你好意思把美女?美女会让你把?

    马闻晢因为自己的打算,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想跟金翎复合,但是见了方颖芝之后,他又觉得打兔子的时候,顺便搂把草也不错,何况那草吧,看上去是真不错,味道想来不会比兔子差。

    哪知他满怀期望的接起电话,满以为接下来会有一番旖旎风光,谁知道方颖芝却只冷冰冰的向他转告了冯一平的通牒!

    那通牒强硬的内容,更是让他一时有点懵,向来只有他们威胁别人的份,没想到,现在自己却被人威胁?

    这一定不是真的!

    但是,席间那些人玩味的神情说明,这还就是真的。

    马闻晢第一时间拍了桌子,但是,他放的话,跟冯一平的那些话一比,明显不够份量,有些虚弱。

    这真不怪他,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过?

    同伴们也有些同仇敌忾的意思,什么时候,你一介小商人,敢明目张胆的威胁我们这些贵胄?

    “闻晢,他不是放话不然你去吗,我们就偏要去,看他能怎么的?你放心,大伙都站在你这一边,”

    “就是,一定得把他的嚣张气焰打下来,他以为他是谁?”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他凭什么这么嚣张?”

    …………

    本来也越想越火,火冒三丈的马闻晢,听着席间大家一边倒的话,反倒清醒了几分,他并不二,这些家伙都怂恿他去挑战冯一平,他本能的觉得,这应该不是好事。

    “闻晢,话虽这么说,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个看上去老成一点的家伙说,“嘉盛能有现在的成就,背后不可能没有关系,这个冯一平,听说关系都通天,”他朝上指了指,“所以,我觉得我们其实可以从长计议,先缓一缓,反正这是在我们的地盘上,做什么,什么时候做,都容易,你说是不是?”

    “也有道理哦,”又有几个人附和。

    但是,这话这回倒起了反作用,马闻晢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不,这样不是说明我怕了他吗?哼,我倒真要看看,我就是去了,他能把我怎么的?”

    “闻晢,还是多想想,慎重点,”

    “有什么好慎重的,他一句话,就吓得我动都不敢动?我没那么窝囊,”马闻晢说,“大家帮我想想,这事该怎么做?”

    他现在毫不怀疑,要是自己明天和前两次一样,到嘉盛去找金翎,她旁边的那些人,说不定真会动手,虽然那些动手的人过后一定没好果子吃,但是,送上去找打,这样的事他表示做不到。

    一群臭皮匠商量出了几个主意,今天一天,面子被踩了两次的马闻晢,刚被一个女孩子扶到会所房间,还没做什么呢,就接到自家老爸电话,“我跟你说了要低调低调,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

    “怎么了?”马闻晢有些意外,这事,这么快就传到爸爸耳朵里了吗?

    “你看看晚报,另外,明晚回家,”那边挂了电话。

    马闻晢辗转招来晚报一看,不由得骂了一声娘,自己今天的壮举,被晚报完整的呈现了出来!

    在他家的家规里,上新闻这样会引起关注的事,是明令禁止的,可以有例外,但那一定要是非常正面的事,比如获得了十佳青年、做义工帮助困难群体,以及其他的好人好事,能体现他是一个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能体现他父母从小给他竖立光明正确形象,有助于提高他爸爸声望的新闻,可以见报。

    但今天这样的事,不但不在例外之列,还是应该坚决要杜绝的。

    好在报道没有配图,也没有披露当事双方的姓名,只说了地方,对金翎,用“国内某知名高管”来指代,对他,则是说,“衣着考究的青年男子”。

    但是,报道里详尽的写出了他那挂着武警牌照的宝马车,以及他大喇喇的把车停在明显禁停的地方,但大厦保安不制止,不远处的警察也不理会这样的事。

    报道里还写了他浪漫示爱,结果反被女方出手中止,连气球带条幅,都被剪碎,最后还让警方介入的结果。

    这等于是把他今天的悲催遭遇,真实详尽的呈现在广大读者的面前。

    马闻晢气得把报纸一撕两半,难道我今天被打脸两次还不够吗?

    从新闻从业者的角度看,这样的一条新闻,一定是很能抓人眼球的一条新闻。

    但对马闻晢来说,这可是一件麻烦事。

    他知道,底层的那些人,一定会对这样的描写感兴趣,一定也会对他的身份感兴趣,而这些,恰恰是他和家里非常不愿意看到的。

    明天回家该怎么解释?

    …………

    第二天一早,好像昨天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的金翎,准时到公司来上班,大厦里其它公司那些员工或好奇、或羡慕、或羡慕、或不解、或幸灾乐祸的注视,她全然不在意,但是,刚到办公室,接到的一个电话,却让她不得不在意起来,“爸,”

    “小翎,你还好吗?”金副省长问。

    “你放心,我挺好的,没事,”

    “要不要我给老马打个电话?”金副省长主动问,他也懒得提马闻晢的名字。

    “不用爸,我能处理好的,”

    她不知道冯一平的态度,但是也已经打定了注意,如果马闻晢还没皮没脸的来纠缠,那就直接给他来硬的,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跟他纠缠。

    不过,她有些奇怪,本来有行政部的公关,这样的新闻,是不会见报的,昨天的晚报上为什么刊登了呢?

    …………

    文华和一众保安,今天是期待又振奋,那个小白脸,今天会来吗?他可能会玩什么花样?反正得到了冯一平明确指示的他们,有点磨刀霍霍的意思。

    来吧来吧,这些家伙警惕的注意着周围,怕马闻晢突然冒出来,又想他现在就冒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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