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处长,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真的,很简单,你也知道这家公司的特殊性,就是让你们露一下面,表明态度,适当的增加一些压力,为我们后续的调查,制造一定的有利条件,”刘处长尽力辩白,“真没有其它任何原因,”

    “真的,我保证,你也知道,我们经常需要合作,你这样的我可得罪不起,怎么会坑你呢?”

    “老刘,我就跟你说吧,这事,已经被捅到我局长那里,我这可是为了帮你才做的这事,这背后,你有什么打算,最好跟我明说,这些事,总是瞒不住的,”

    “真没有,”刘处长再三保证,帮我?说得那么动听,好像没拿好处似的。

    好容易挂了现在有化身怨妇趋势的路增超电话,刘处长反手就通知江明凯,“江主任,出了点小问题,已经有人把这事捅给了市工商局局长那,”

    “怎么这么快?”江明凯一愣。

    “总之,工商局那边,现在不可能跟我们联合行动,我估计路增超,肯定会把他的人马上撤回去,”

    此时,在通话音之外,他们都听到了“滴滴”的声音,刘处长一看手机频幕,“江主任,是质监局老易的电话,”

    “你先接吧,我等会打过来,”江明凯主动挂掉电话。

    “你好易处,你们的人派出去了吗?谢谢你啊,等这事了了,一定请你吃饭,”

    “不用谢,你的饭看来我也吃不上,老刘,我是通知你一声,很不巧,今天局里突然交待下来一个很重的任务,忙得连轴转,真的一个人都派不出来,抱歉帮不了你,”

    “喂老易,”刘处长拿着手机,听着那边的滴滴声,会有这么巧?

    “江主任,质监局的老易说刚好太忙,派不出来人,”也就刚说了一句话,又有电话在等待的提示音,再一看屏幕,“又有电话来了,环保局的老鲁,”

    江明凯心里涌出一个不好的预感,“不会也是……,你先接电话吧,”

    江明凯真没想错,环保局的鲁处长和质监局的易处长,差不多是同样的说辞,“突然有一件很大的污染案子要调查,人手太紧,办公室都留不了人,抱歉!”

    这次,还没等他再给江明凯打电话,又一个电话进来,他一看,物价局的,顿时刘处长同样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工商局里,路增超挂了电话,马上拨下一个,哼哼,拿我当枪使!

    …………

    办公室里,江明凯同样接到了几个电话,他亲自出面找的那几家单位,有消防局的,有知识产权局的,有卫生局的,城管局的……,有些直接,有些委婉的表达了不帮忙的意愿。

    ”江主任,”刘处长敲门进来,“质监局、环保局、物价局,都说太忙,派不出来人,”

    “怎么会这样?”江明凯看着刘处长说。

    他的算盘打得很好,知道嘉盛和区政府的关系不错,所以,他们就没从那方面打主意,直接越过区政府,准备集结有市场监管职能的这些单位,去找嘉盛。

    当然,先都不是动真格的,就是要营造一种紧张气氛,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结果。

    况且,不好真的查,行政执法部门也有尊严,那么多单位的行政处罚决定,他没那个权利全拿来做交易。

    之后,等自己的出面时,嘉盛自然会知道,那些,都是自己这边能量的一次展示,嘉盛如果识相,那些调查自然不会发生,如果不识相,哼哼,分分钟就可以开始密集调查。

    你再牛,也是在中国境内的公司,监管部门有权查你,就看你能看住多少压力。

    这还真不是他自吹,再牛的企业,对上这些部门,那也都只能没脾气。

    比如后来已经上市的阿里,牛破天际吧,但是,工商局的那一份质量抽查的白皮书,不是轻轻松松的让它股价在一个交易日内,大跌8.78%,市值蒸发近215亿美元,后来不也一点事没有?

    可是,为什么理想这么苍老师,现实却这么春哥呢?

    江明凯主任,非常的想不通,自己费尽心思,付出不少代价组建的这个施压联盟,怎么就这么无疾而终?

    要不要什么都偏向嘉盛?

    接下来怎么办?难道让价格处和监督处的,赤膊上阵?会有用吗?

    他是一点底都没有。

    可是,这边如果不能及时抓住嘉盛的痛脚,那边,领导的儿子,可得进去接受改造。

    …………

    此时,感觉最愁苦的,不是江明凯,而是刚来时,牛气哄哄得一塌糊涂的杨科长。

    接到领导的最新指示,他顿时觉得,这坎坎坷坷的人生路上,栽栽愣愣全是坑,坑里特么全是水,水里尼玛还有钉儿。

    处长你的电话怎么就不早一点来呢?他可是无视了区局的郑处长,还对着赶来的嘉盛法律顾问撂下了狠话和硬话,现在,让我怎么往回收?

    本来嘛,调查嘉盛这样牛气的公司,他还是很有一种使命感、责任感和自豪感的,现在,只剩下一种,那就是浓浓的羞耻感。

    “对行政执法部门正当的调查,我们会全面配合,但是,如果几位不能出具已经对嘉盛立案的有效文件,我们有理由怀疑几位这次调查的正当性,”

    “同样,在证明你们这次调查的正当性之前,我们不会出具一样几位随意问询和索要的材料,”

    “同时,我们会立即向贵局的相关部门投诉几位,”会议室里,陈天阳律师非常不客气的说。

    有嘉盛和法律做后台,他的底气非常足。

    跟着杨科长来的那三位,都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科长刚才那些慷慨激昂的表态,一下子给他们补足了钙,面对一个律师如此咄咄逼人的话,科长会如何反击呢?

    但是,陈天阳的话都说完了好久,他们的杨科长依然没有开口,也好,思考一下,说出来的话,肯定会更有力。

    倒是私下劝了这个年轻气盛的杨科长几句的郑处长,已经看出了些端倪,这个小杨,刚才接了那个电话一会,就神色大变,他有一种这事会大反转的预感。

    “杨科长,杨科长,”方颖芝叫了他两声,“你能出示相关的文书吗?”

    好像终于清醒过来的杨科长,对上这会依然微笑着的方颖芝,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一下子变得黑漆漆的,提起自己的公文包,咬着牙,绷着脸朝外走。

    那三个手下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坐在桌边手足无措的喊,“杨科,”但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这才想起,旁边还有兄弟单位的一位领导,巴巴的看着郑处长。

    郑处长示意了一下,那三位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灰溜溜的朝外走。

    “对不起,肯定是局里沟通或者衔接上出了问题,闹出这么大的乌龙来,”

    物伤其类,虽然那个小杨,有几分咎由自取,但是郑处长这会自然也高兴不起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能不能不要投诉他们几位?”

    “我觉得投诉还是要继续,”方颖芝说,“当然,之后我们会撤销,并且指明,之所以撤销,是因为郑处你的缘故,”

    她的前半句话,让郑处长不太爽,但后半句,一下子让他高兴起来,这样的事,还是可以有的!

    …………

    三位来时一样趾高气昂的办事员,在电梯前与杨科长汇合,这时都不敢回头看后面的那家公司,他们想象得到,那里,这会少不了各种嗤笑,此时的他们,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面子丢了一地的地方。

    杨科长同样也是如此。

    “叮”一声轻响,隔壁的电梯门开了,一个他们很眼熟的年轻人大步走出来,“请!”

    身后,出来好几位,也是戴帽子,但穿着橄榄绿军装的人,肩章上大多数都是两道杠,最高的有四颗星。

    他们自然一眼就看到了旁边那四位同样穿着制服,带着帽子的人,“哦,工商局的,”一位上校笑着说。

    “这是工商局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应我们邀请,他们派了一个团队,来给我们的员工培训相关的法律知识,同时还检查和督促我们工作中不足和不规范的地方,”冯一平笑着解释。

    虽然他见过郑处长带的那个团队,但是,哪能一一记得清楚?再说,这会出现在这的工商人员,还能是谁?所以他自然而然的把这几位当成来帮忙的。

    还笑着打了个招呼,“谢谢几位,”

    要说,杨科长他们这会最恨的,就是冯一平,但是,看着笑盈盈的他,看着他身边那一大群军装肃然的军官,杨科长不由自主的满脸堆着点头,“冯总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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