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正规得都有点古板的学校,要是疯狂起来,那真会让人瞠目结舌。

    尤其是今年,因为911的影响,开学后第一个满月夜的那场“满月庆典”,也就是在主方庭里,那些即将毕业的学生,见到喜欢的新生,直接就上去亲一下这个同样历史悠久的传统庆典,往届一般都有四千人参加,今年也只是草草走个过场。

    所以,在这场“biggae”的前一天晚上,按惯例,学校上演了一场嘲讽挖苦伯克利的歌舞剧,参观者众,往届毕业生和镇上的居民,齐刷刷的过来捧场,最后参加这场大狂欢的,有上万人。

    这一阵子,又变得沉稳了几分的黄静萍,坐在看台上,看着台上表演的那些水准一般,但规模盛大,而且笑果还挺不错的歌舞剧,感受着身边的那些同学们的热情,也雀跃不已,让冯一平都有些紧张,“淡定,淡定,不要太激动,”

    黄静萍悄悄的咬着他耳朵说,“我又没有蛋,”

    这话把冯一平雷得,小半会说不出话来!

    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到美国住了几个月,父母长辈都鞭长莫及,她又恢复了些以前大胆的本性。

    不过,在冯一平的注视下,她还是有点脸红,巧妙的转移了话题,“我怎么觉得,在这,好像比在国内还要热闹?”

    从某些方面来看,还真是。

    国外这些地方,一些看起来比较无厘头,或者说是出格古怪的习惯,他们都能坚持上百年。

    而在国内,随着社会的进步。经济的发展,移风易俗的步调越来越快,就是在农村,好多以前坚守的一些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风俗,为了因应这个时代,已经做了改变。或者是干脆不再坚持。

    而在城市,随着西风东渐,一个大趋势是,舶来的各种洋节,往往比我们传统的节日,更加受人欢迎,更加热闹。

    在这背后隐藏的,可能是全国上下,大家普遍希望目前占上风的西方明。对自己的认可吧。

    冯一平看着眼前这些热闹的场面,它背后,是丰富的物质支撑,如果在类似原来的老家那样贫困的地方,年复一年,大家都在为生计发愁,那还会年年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现在想想,小时候的那些让我们感到快活的事。其实好像也是一种穷快活,只是。那时候,全国人民的日子都差不多,都很贫困,大家也不了解国外的生活水平,所以感觉都还挺不错。

    “放心吧,等以后物质水平再上一个档次。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寻找我们自己的传统,小时候的那些热闹事,会一一回来的,”

    “真的?”黄静萍有些不信。

    “肯定的。你就看一点,国内越是发达的地方,原本近乎销声匿迹的地方戏,现在不是又焕发了活力?端午节的时候,举办赛龙舟的地方,是不是越来越多?在我们老家那一带,现在正月十五都不闹元宵,但是你看看沿海那些富裕的地方,元宵时舞龙舞狮,是不是一年比一年热闹?”

    “你说的,好像还真是,”黄静萍笑着在他脸上摸了一下,“也是,你总是有理,”

    这是夸奖吧!

    “嗨,冯,”卡尔端着一杯可乐,应该是特意从他身边走过,有点尴尬的打招呼。

    “嗨,”冯一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头跟黄静萍说,“听说压轴戏,都是由校长表演,”

    “真的吗?”黄静萍笑着问。

    她其实有点好奇,一向与人为善的冯一平,对这个开学第一天就遇到的同学,今天怎么好像有点不太给面子?

    也得亏她不知道,要是知道原因,怕更是不会给卡尔什么好脸色。

    “那你们好好享受,我就坐在那边,”卡尔朝旁边指了指。

    冯一平头也不抬,很没诚意的说一句,“待会见,”

    他是有些生气,因为和卡尔的关系,还没有熟到心甘情愿的被骗被利用的那个份上,更没有到可以为他犯错误的那个程度,对于这样不太有原则,更不懂得做人的老外,他是打定了注意,以后敬而远之。

    今天的卡尔,又是孤身一人,那天的两个女孩子,一个也没跟着,他看了看后面那非常和谐的一对,捂着耳朵,给简打了一个电话,“嗨,简,明天晚上的party,你们会来吗?冯肯定也会参加,”

    “按他的说法,因为要照顾怀孕的女朋友,所以不会参加晚上的活动,”这是那天冯一平提前离开时说的理由,简重复了一次,冷冷的挂掉了电话。

    …………

    都是急就章的看了一下橄榄球的规则,他们俩对这个不是很熟悉,也不是很喜欢的运动,还是有些不太懂。

    不过说老实话,这场比赛的乐趣,好像也在赛场外。

    比如,应该是一个新入校的女孩子,在比赛前,好像是有事,穿着斯坦福cardinai(也就是斯坦福红)的队服,抄近路从伯克利方阵前经过,结果好家伙,前排的伯克利学生,一把把她抓住,然后迅速的传给后一排的同学,就这样沿着看台往上方传递。

    不过,这样的事估计不是第一次发生,看台上方,有一支机动的斯坦福救火队,倒霉姑娘被传到最上方的时候,才被早有准备的校友救了下来。

    比赛开始之前,体育场成了两校的乐队和啦啦队对抗比赛的场地,乐队那是能有多大声,就发出多大声,啦啦队,腿能踢多高,那就踢多高。

    泾渭分明的两校观众席,训练有素的观众——这个还是以在校学生为主,整齐划一的用喇叭喊着肯定排练过的口号——自然是挖苦对方的。

    黄静萍有些兴奋的对冯一平说,“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到现场看比赛,这场外的事,都比比赛本身,更有吸引力,”

    可不是吗,来了这一趟,冯一平也有点喜欢这场打着比赛名头的嘉年华。

    和以前的大多数比赛一样,斯坦福的橄榄球队,又是技高一筹,到场的时候,以比零领先伯克利,然后,**来临,伯克利的一个方阵里,整整一排的学生,突然脱下裤子,用光屁股,对着斯坦福的球队和啦啦队。

    “哈哈,”这一次,不但是黄静萍,连冯一平也淡定不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的。

    毫无悬念,这一次比赛,斯坦福又拿到了那把“斯坦福斧”。

    只不过,离场的时候,有伯克利学生,看不惯死对头那副得瑟样,气急闹事,连维持秩序的警察,身上都被丢了鸡蛋。

    之后自然是没什么好果子,当着大家的面,领头的几个家伙,被警察给逮了起来。

    不过,他们被警察押着走过球场时,居然有一种英勇就义的壮烈,他们的同学,也为他们鼓掌喝彩外带欢呼……。

    这些家伙,真是会玩,也真是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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