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冯一平深知,综合来看,明年真不是一个扩张的好时机。

    要真按他们说的,年前就把家变六家,明年再空置个大半年,那本来红火的创业社,肯定得解散,要知道首都铺面的租金,可不便宜。

    “我担心的主要是资金链的问题,现在这家店,我们就已经借了贷款,负债率已经达到45%,明年再把店面数量翻倍,能不能筹到那么多的资金?有没有考虑过相关的风险?”

    “资金真不是问题,我们能搞到贷款,而且,大家也很乐意再投资,”金宝说。

    “生意是做不完的,开了十家,或许我们会觉得再开十家就更好,总是让大家朝里面投钱,却得不到回报,这也不太妥当。

    另外,就我个人而言,现在45%的负债率,财务风险已经不小,再借贷款扩张,老实说,我觉得风险过大,”

    “一平,你是不是有点太保守?”梁永高说。

    “不是保守,是稳健,巨人大厦的例子大家也都知道,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前景看起来一片大好,但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挫折在等着我们,比如,有没有这种可能,投巨资新开的一家分店,生意却非常一般?”

    “这也不是不可能,KFC、必胜客这些,都有生意不好的店,”陆青点了点头,因为家庭条件的影响,他同样也比较保守。

    “宝哥。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个人的一点经验是,做生意和打仗一样,最好要未虑胜。先虑败,普通员工可以朝最好的方面想,但作为负责人,我们首先要考虑,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到时能不能承受?”

    “如果就我们几个人合伙,那无所谓,做生意就和人生一样,总有高峰和低谷,我们能理解,但天骄居是创业社全体成员的项目,有六十多位股东,做得好,自然是一切都好,但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们也不能要求所有人能理解你的初衷,对不对?你想想到时要承受多大的非议和压力,”

    “这样好不好,”冯一平说,“我们先缓一缓,把贷款先还一部分,把负债率降低下来,等手里的现金多一点,比如到明年下半年,再考虑扩张?”

    冯一平的成就。就是说服力,这虽然不是大家想要的结果,但不得不承认,他说得确实有理。

    “银行的钱。始终是银行的,”小蔡说,“宝哥,我觉得一平说得有道理,万一出什么意外,资金周转出现困难。那时不可能再从银行得到帮助,相反,它会第一时间上门逼债,这样的事,我老家那边发生过不少,”

    “一平说得对,我是欠考虑,头脑有些发热,”金宝好像真想通了,“负债率过高的繁荣,那是虚假的繁荣,要是有一两家生意不理想,银行的贷款还不上,那后果,真不是我们能承受的,谢谢一平你的警醒,我敬你一杯,”

    他要是真想通了,那还真算一个不小的进步。

    冯一平敏锐的觉得,现在的聚会,和之前的那些有些聚会不一样,不是大家和他变得生疏,而是已经步入大四,大家不再像之前那样无忧无虑没心没肺,都在考虑一些现实的问题,比如工作,比如将来的成就,金宝之所以想快速扩张天骄居,估计也是受这方面原因的驱动。

    “这样的聚会,举办一次就少一次,你们这些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讨厌的只说工作?”武馨阳说。

    “就是,一平,跟我们好好说说你在斯坦福的这一年,比如,美国的大学生活,是不是像电影那样过瘾?”梁永高问。

    他说的过瘾是什么,大家显然都知道,小蔡咳了一声,他连忙补救,“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乔布斯,你居然是他的特别助理,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

    酒足饭饱,其它的几位都成双成对的离开,只剩下冯一平和武馨阳这两个孤男寡女。

    “支书,要我送你吗?”冯一平客套了一下。

    “好哇,”谁知武馨阳马上跳上车,“随便找个地方转转好不好,刚好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私下里有什么事好跟我商量的?

    “一平,我想问你,”武馨阳有些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去你美国公司工作?”

    “怎么,不留学了吗?”

    武馨阳靠在座椅上,“读了二十多年的书,实在不想再读几年,把自己读成老姑婆,”

    “你放心,我对工资的要求不高,就是想去美国看看,体会一下,是不是真的就那么好?”

    以冯一平现在的能力,给她办个工作签证很容易,只是这忙帮还不帮,冯一平有些踌躇。

    要在硅谷有个工作,估计武馨阳这样的,以后压根不会考虑回国,那就等于是把国内的漂亮姑娘,朝美国人家里送,哪怕他对她绝没什么想法,但冯一平怎么就觉得不是滋味呢?

    “工作签证这方面的情况,我没接触过,我要问问美国公司的人,”

    “我就知道找你没错,”武馨阳开心的说。

    武馨阳说是想去美国看看,说白了,就是想去美国生活,但是对有些人来说,去美国却让她们有些惶恐。

    两边的大人都认可冯一平的安排,弗里蒙特已经在给黄静萍办理移民事宜,那谁在那边陪黄静萍照顾笑孙女,是个问题。

    两位爸爸,肯定都走不开,黄妈妈还要照顾黄沁萍和店里的生意,剩下的人选,只能是梅秋萍。

    “一平,我是想帮着去照顾孩子,但一想到是那么远,又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总是不踏实,”晚上,梅秋萍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小声跟冯一平说。

    两边家里都有事,他们定在明天上午回省城。

    “先别担心,下个月去了再说,我是想你们在那玩几天就好,带孩子有静萍和保姆,真不用你们操心,”

    我们的父母总是这样,总想帮着孩子分担,哪怕没必要。

    …………

    “这突然空下来,还真有点不习惯,”晚上两个人吃饭的时候,黄静萍嘀咕了一句,昨天还是一大家子人,把那张大餐桌挤得满满的,今天就只剩下他们一家口。

    “那有什么难的,我们努努力,争取年抱俩,保证你到时一点不觉得家里空,”冯一平笑着说。

    “切,你把我当什么呢?给阿曼达生个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得看你表现,”

    “我一定好好表现,”冯一平说着,看到电视里的画面,愣了一下。

    新闻联播里,正放着跟他在怀仁堂前合影的副主席,也就是下任老大访美,抵达纽约的新闻,虽然镜头很短,但冯一平注意到,到机场迎接他的留学生队伍里,向晓芳和那个朱玉杰赫然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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