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也就不到一分钟,欧文和保安部的吴经理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

    和欧文一样,大家都有些傻眼:冯一平好好的坐在办公桌后,若无其事的在电脑上忙活,而会客区的地上,一老一少两个人在地上翻滚着打骂,“老丫%挺”之类的话不绝于耳。

    这两个人欧文都认识,也正因为认识,他才非常不解:他们俩为什么当着老板的面打了起来?

    那俩好像是打出了火气来,两个保安先上去拉,结果居然还拉不开,下一刻,几个保安全凑了过去,马上,世界清静下来。

    想必这个过程中,那两个正纠缠着的家伙,身上免不了挨上几拳或者是几脚,在老板的办公室上演这样的节目,哪还能不表示下“感谢”。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被扭送到办公室门口,那两人又挣扎起来,还齐刷刷的回头喊,“冯总,”

    冯一平摆了摆手,马上两只大号口罩罩了上去。

    冯一平哪还能跟他们俩说什么?两个一样的无下限到会刷新你三观的货。

    要说,这两口罩也帮他们保住了些颜面,不然脸上红一块青一块的,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走出去,还真不是个事。

    现在好,大家只能看到他们乌青的眼睛。

    地下车库里,老陈带过来的司机傻了眼,衣衫不整的陈总和李方成被几个保安扭送下来,脸上明显还带着伤痕。

    敢打我们的人?打狗还看主人呢!司机把手上的烟一丢,跑了过去。

    他看到保安们把那两位狠狠地朝地上一丢,然后,让他觉得自己眼睛有问题的一幕出现了,平时连对自己都客客气气,说话也低声细语的李方成,一下子把陈总扑到在地,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这是怎么回事?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老陈抵挡这疯魔了一般的李方成,抽空喊了一嗓子。

    司机这才恍然大悟。

    在身上挨了几记重的之后,老陈总算能从李方成手下逃走,应该是觉得颜面尽失的他,并没对此时被按在地上的李方成做什么,匆匆的钻进车里。

    但李方成却不想放过他,被司机放开后,就像吃错了药一样,咬牙切齿,两眼通红的朝车上扑,骂的不仅是老陈,连王总都牵扯了进去。

    甚至连老的那位都牵扯了进去。

    这下,并不清楚前因的那位司机怒了,他“呼呼”的喘着粗气,握着方向盘,就想让李方成尝尝后果,这可是他自己朝车上扑。

    还气喘吁吁,有些惊魂未定的老陈察觉了他的意图,不由得大恼,自己这都带的是些什么人啊!

    “你想干什么?”他在座椅上拍了一下,呵斥了一声。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司机一看,刚才扭送他们下来的那几位保安,这会并没有急着上去,一个个的正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冷峻的看着这边。

    他总算也清醒过来,对着李方成,比划了一个“你等着”的手势。

    不管这是为什么,他清楚,李方成这下不会有任何好果子吃。

    “有种别跑,”李方成追着屁股冒烟的那辆车跑了几步,脱下一只脚的鞋子丢了过去,但那准头,实在是差得可以,“啪”一声,落在右前方的一辆奥迪上。

    李方成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出口里,就那么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空洞的望着车库那只刷了一层白灰,略显有些粗粝的天花板。

    他非常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自己的那些期待,那些畅想,为什么又只能是梦一场?

    还有王总,还有老陈,他们怎么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他这会很想指着王总的鼻子问一句,你特么的还是人吗?

    现在我该怎么办?怎么对老头子交代?

    一阵脚步声惊醒了他。

    回头一看,冯一平的那帮穿着制服的保安,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后,虽然没有做什么,但李方成清楚,他们怕是要看到自己离开才会放心。

    如果这会面对的是冯一平,他还敢嚷嚷几句,可是这些保安!

    他很明智的站起来,也懒得捡自己那鞋,就那么高一脚低一脚的朝出口走。

    站在路旁,他毫不在意过往的行人,以及车辆里那些人异样的眼神,就那么麻木又带着点悲壮的站在路旁。

    只是,这没穿鞋的脚感觉真冷,也是真快冻得麻木了。

    “啪”一声,一只鞋丢了过来,就歪歪扭扭的落在他身后不远处。

    看着这只鞋,李方成心里暖了一下,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

    那次前功尽弃,身无分文的从香港回来时,他也只是沮丧失望,但是这一次,他是真觉得伤心绝望。

    他很想抬头问老天一声,人心,为什么会这么险恶?

    …………

    办公室内,一切都已经恢复原样。

    老陈和李方成曾经坐过,又被他们扭打时弄得歪七扭八的那套沙发,干脆换上了一组新的。

    闻讯赶来的周星宇,坐在冯一平对面,也是诧异得很,“为什么会这样?”

    “我想,一般的人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对待,只是那个李方成,傻乎乎的,偏偏还自我感觉良好,那边估计是真看不上他,”

    “如果李方成说的是真的,那这事自然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再说,如果想跟我合作,李方成这样曾经在首都和香港两次打过我们主意的人,岂不是最好的投名状人选?”冯一平分析。

    “但这还真是让人齿冷,”周星宇说。

    “我的周总哎,对有些人来说,他做事的准则非常简单,这么做是不是对自己有利,”

    “除此之外,他们才懒得去想那么做究竟是让人觉得齿冷还是无耻呢,”

    “是,我这是说了句幼稚的话,”周星宇自嘲,“只是李方成他们家,这次怕是又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次啊,就怕不是蚀把米那么简单,你想想,李方成都毫无顾忌的说出了那么些话,包括送了价值至少上百万的翡翠,那边会放过他?”

    “你的意思是?”

    “如果李方成从这里直接回家,我想,李益强这时应该在变卖家产,准备出国吧,”

    他相信,只要李方成不隐瞒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李益强应该分得出轻重。

    “那边岂不是知道,我们也知道他收礼的事?”周星宇有些担心。

    “知道又怎么样?”冯一平不以为意的说,“难道比我之前在机场痛骂他一通还要厉害?”

    好吧,这倒是!

    之前痛骂他一顿,他反而眼巴巴的费了这么多心思来道歉。

    “那他们的道歉?”

    “放心吧,他们都应该知道,我们肯定不会相信他们所谓的诚意,”

    “他们这么做,我想只能表明一件事,不管愿不愿意,那位同样自我感觉良好的王总,再也不会跟我们直接打交道,”

    “你是说,他们会托他人之手,暗着来?”周星宇又有些小紧张。

    “当然,如果上次之后,他们没有任何动作,那多少还真意味着这事是过去了,但他们这么郑重的来向我道歉,你觉得,以他们的性子,会这么善罢甘休吗?”

    “你说的对,”周星宇点头又摇头,“那以后我们可要多加小心,”

    “完全不用,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电话响起来,“吴倩,好的,我知道,”

    “园区的金副主任又来了,”

    “我去接待吧,”周星宇站起来。

    “好,”

    …………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冯一平转了下椅子,不再对着电脑,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比谁都清楚,这样的事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大变样,而今天他们的所作所为,算是又一次让冯一平对他们有了更清晰直观的认识。

    下面的人可以不用担心一些潜在的风险,但自己却不能不去想。

    他马上给金翎打了一个电话,“美女,麻烦把公司今年计划在各省的投资计划给我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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