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面馆已经有专人负责采购,冯振昌早上把梅秋萍和冯玉萱送到店里以后,还是会开着车跟着去转一圈,他就是无端的觉得,那儿比较亲切。+,

    早上的农贸市场里,除了菜贩子,来的都是他这样用菜的大户,相熟的一个贩子见到他,一边忙着,一边问候了他一句,“冯老板,今天怎么又亲自来了?”

    冯振昌蹲下去拿起一颗小青菜看了看,“这菜不错,挺嫩的,”

    “那当然,这可是昨天下午才从地里收的。”

    负责采购的员工该买的已经买好了,在那边叫他,“冯老板!”

    路过水果批发市场的时候,冯振昌又进去挑了两件苹果,这儿买比外面水果摊上的要便宜些,冯一平跟他说,现在少抽些烟,多吃些果子,他当时虽然表现的不在意,却是放在心上的。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到仓库,把菜分到两辆车上,然后分门别类的装上面、油和各种调料,再分头送到各个店里。

    午的时候,他就等在学苑路的那家店,经过大家的劝说,梅秋萍终于同意,每天午时,等店里忙过了,回家吃饭,还顺道午休息一下。

    现在的冯振昌可不是以前的冯振昌,梅秋萍站了一上午,回家后就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则在厨房里娴熟的做饭炒菜,不大会的工夫,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红烧豆腐,一份清炒小青菜,最后的汤,是店里熬的鸡汤煮的金针菇。

    不服老不行,他们现在喜欢吃软一点的饭。冯一平喜欢吃的那种硬点的,他们现在将就不来。

    老夫老妻的,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话说,最后喝汤的时候,冯振昌对梅秋萍说,“我看玉萱说的不错。再租一间大些的房子,从店里抽些人上来,麦饼和糯米鸡先在那里做好,再送到各个店里,店里只要热一下就好,每天买的菜,也提前洗好,送到店里就是净菜,下面店里不但省事。人也能省几个,你说呢?”

    “我觉得也成,”不需要具体数据的统筹分析,他们还是能做的。

    “那刚好,到时你就负责这一块,也不用像现在一样,整天呆在店里,走都走不开。我们俩没事也能出去转转。”

    “有什么好转的,哪跟哪不都差不多。”他们不是刚来省城。看到高楼会觉得头晕的时候。

    “这是他们两个的孝心,再者说,你以为我们在山里住了几十年,山里就没什么好看的?一平上次带回来的那个枫叶的照片,你看了没有,漂亮吧!”

    “确实漂亮。”梅秋萍说,现在在城里呆久了,他们又喜欢那些自然的东西。

    “一平说的也对,现在也不用靠我们两个拼命赚钱,我们享享福。多活几年才是最要紧的事。”

    “是你个老货到了快退休的时候,我可还早着呢,”冯振昌比梅秋萍大了刚好一轮。

    “我老吗?”冯振昌佯怒,确实,他虽然头发花白了些,但是看面相真不显老。

    “不老,你估计八十岁的时候,看起来也是这个样子。”别说,后来还真是这样。

    “到年底塆里的路就会通,明年估计好多家该赶着起楼房,我们也得盖吧,这事总不好叫别人做,下个月,镇上的那两家厂也要投产,我们总要帮着看着点,是不是,这样我们就老家住一阵,城里住一阵,多好!”

    这话梅秋萍听了进去,镇里两个厂,儿子都占大头,加起来几百万的事,确实要帮着看着点,虽然城里确实是好像样样都比老家好吧,偏生闲的时候,总还不时想起老家来,为几块钱发愁的感觉现在再也想不起来,以前的那些苦日子,现在想起来,还挺温馨的。

    “那就随你,再说,某人明年不是县里的政协委员了嘛,总要去县里风光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的那点事。”

    这话没错,老实说,冯振昌现在还不太明了政协委员的职责,他只明白一点,对一个农民来说,这是件挺风光的事。

    对他这样的人,这事还格外有意义,要知道小时候,他可是跟着爹娘一起被批斗过,被称作黑五类的狗崽子的。

    “那就好,一平说了,年底会有一款好车上市,到时候我们买一辆,风风光光的直接开到家门口。”

    “买什么车?你开现在这辆面包车回去不风光吗?你现在就是走路回去也照样风光,我看还是多买几套房子实在。”

    这两年分店开的少,他们手里的钱多了起来,除了买店面,也买了两套房子,儿子女儿一人一套,准备给他们将来结婚用的。

    “那也行,一平不是说那叫什么,别墅的好吗,有空我们也去看看。”

    梅秋萍边洗碗边唠叨,“其它的都挺好的,就是玉萱,她今年都是个二十二岁的大姑娘,这婚事还没个着落,我看她现在心气也高了,这还真是个麻烦事。”

    “这有什么麻烦的,几家公司里新招的大学生那么多,帮她物色一个还不容易?”冯振昌结果梅秋萍洗过的碗,擦干净了再放在碗架上。

    梅秋萍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好,现在的这些大学生,心气也都高着呢,哪个在大学的时候没谈过几次恋爱,能看得上玉萱这个初都没毕业的?”

    “初没毕业怎么了?做事比他们差吗?再说玉萱现在不也准备上个进修班的吗?”这个也是冯振昌他们心里的痛吧,当初确实是没办法,才让未成年的女儿出去打工。

    “你啊,”梅秋萍白了他一眼,“老话都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妇,我们也不指望玉萱以后靠婆家过妻子,但总不能让她找一个怀着别样心思的人吧,我看啊,还是回乡里挑一挑,那些忠厚老实的,哪怕家境一般也没事,赚不了钱也没事,只要对玉萱好就好,面馆这一块,现在养一家人还不容易?”

    这些事冯振昌没梅秋萍想的那么多,他只知道一点,“你觉得这样的,玉萱现在能看上?

    “唉!”梅秋萍叹了口气,想女儿听她的话,在乡里找个忠厚老实的人家,现在好像还真不现实,“要是都像一平这样省心就好!”

    “一平省心,我看不见得,初的时候就为了一个女孩子,打了那么大一架,好在后来她们分开了,没再联系,我觉得以后啊,这样的事肯定也不会少。”冯振昌说。

    “那怎么了,招女孩子喜欢,那是他的本事!”儿子是她最大的骄傲,梅秋萍接受不了任何人说儿子的坏话,包括冯振昌在内。

    他们哪里知道,冯一平在个人的这件事上,一直纠结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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