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随着电铃响起,沉寂的校园马上鲜活起来,肖志杰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摇手向从和班走出来的王昌宁示意,“这儿呢!”。△↗,

    两个人趴在走廊上,看着下面那些一年级的孩子,利用课间这短暂的十分钟来踢几脚球。

    “他们还真有精力啊!”王昌宁笑着说。

    “有些冷了,”肖志杰尽量把头往前够,这样能多晒点太阳,“上次模拟考怎么样?”

    “还那样,你呢?”王昌宁把他往后按了一把,就怕他真的掉下去。

    “唉,也不怎么样,一平寄来的那些卷子,也都做了,要是时间给足一点,都能憋出答案来,但是限时的考试,呵呵,那真够呛。”

    “还是一平说的,我们对知识点掌握不够熟练,对题型更不熟练,只有多复习,多做题,我看,过年后还是要租个房子,像初的时候一样,晚上再睡迟点,早上再起早点。”

    “那就租吧,再拼上半年,等明年下半年,上了大学就轻松了。”肖志杰有点恨恨的说。

    “是,大学那是严进宽出嘛,”王昌宁说着冯一平灌输给他们的关于大学的观念,也开始想着明年下半年将会开始的幸福生活。

    “你和于莲怎么样?”肖志杰说起了轻松些的话题。

    “还那样,她也快毕业了,可是,乡里她又不愿意回去,县里的医院,又搞不到指标。”

    “去什么医院,就卫校那凭,在乡里都出不了头,我看啊。还是跟一平说一声,把于莲也招到省里去,等到明年下半年,我们也去省里,那不刚好?”

    “唉,主要是她家里不同意。总想在县医院给她找一个铁饭碗,算了,不说这个,你呢,这个星期回去看秋玲吗?”

    “回去有什么用,她一到周末就要回家的,又不让我去她学校,说是怕影响不好,上次回去。我们两个就在一起吃了餐饭而已。”

    “那到明年就更麻烦,省城和镇里,隔的更远,你们想过这个问题吗?”

    “想过,要考上个好点的大学,然后直接跟他回家。”肖志杰说。

    “我说你怎么现在这么努力呢,原来是打着这个算盘啊!我说,你现在不怕张副校长吗?”

    “也不知道明年会考的怎么样。考的好,我就不怕。唉,还是一平好啊!”

    “是,还是一平好!”王昌宁也叹了口气。

    梅义良最近很吃香,说实话,他以前还真没想到能有政府官员请他吃饭,给他送礼的一天。

    嘉盛装饰的摊子现在一天比一天大。人员也越配越多,单今年,就招了十二个有级职称的专业人员,充实到各个部门里。

    现在他很少有机会去现场,更多的时间都在用来处理各种件和开会上。还有一项很关键的工作,那就是结合工作的实际情况,安排办公室的几个人,对企业制度进行增补和修订。

    冯一平说了,今年各个公司招人太多,好多事都不规范,明年是规范年,是整顿年,是夯实基础的一年,花上半年到一年的时间,一定要让公司和员工都规范起来。

    他这个性子,总是呆在办公室,有些憋不住,于是抽空还是会开着那辆面包车去做回访,当然,频率肯定没有原来那么高。

    蔡虹还是负责家具厂的门市,他本来想请个保姆照顾慧慧,蔡虹不愿意,把门市里面辟了一小块空间出来,她和几个姑娘,一边做生意,一边照顾慧慧。

    没想到这还起了个好作用,不少带小孩来的顾客也把自家孩子放到那一块,现在那个角落成了儿童乐园,不但让带孩子来的顾客挑东西时更安心,和儿童相关的一些家具,比如童床,也卖的更多,这也算是无心插柳吧。

    想起儿子,梅义良脸上就冒出了笑,这个小家伙,虽然自己带的不多,却和自己最亲,每次见到他,都不要妈妈,奶声奶气的说,“爸爸抱!”让蔡虹有时有些小吃醋。

    本来这样的日子挺充实安详的,上个星期,冯一平找他说了半天,说要投资五千万以上建一座酒店,让他负责前期的工作之后,就彻底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

    和蔡虹带着慧慧回去看老蔡的时候,蔡虹在饭桌上说了一句,当时老蔡愣了半晌,“五千多万啊!这才几年功夫。”

    老二和他媳妇也和惊讶,探究的看着大嫂,大嫂也懵着呢,还以为他们家在镇上办个厂就差不多把家底掏空了,这一下子又是至少五千万!

    “9年他暑假的时候,第一次来的省城,你不是还叫我帮他买了辆山地车吗?就五年多吧。”蔡虹精准的说出了时间。

    “是啊,五年多,第一次和一平见面,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有出息,可没想到,就这短短的几年,他就出息成这样,对了,这么多钱,他是怎么赚的?”

    “好像是股票,一平这两年,去香港去了好几次。”梅义良说的含糊其辞的,当然,具体的详情他也不清楚。

    “除了你大哥,今天你们都在,我想把我的想法说给你们听听。”老蔡看了一眼儿子儿媳和女儿女婿,“其实我已经想了一段时间,是不是把我们的这个家具厂,整体并入到嘉盛橱柜里去,或者让一平也对家具厂投些钱,他占大头也没关系,你们说呢?”

    蔡磊媳妇表示赞同,“我觉得这样好,这些年,一平家可是让我们占了不少便宜,那么多面馆,用的都是我们的东西,厂里这几年的发展,卖的好的样式,差不多也是一平提供的,要是能让他多花些心思,那厂里以后的发展,肯定比现在好。”

    “你们呢?”老蔡问二儿子蔡鑫和二儿媳妇。

    “嫂子你当然这么说,大哥现在都在那边当总经理。”

    蔡鑫闷着头来了一句,“怕是人家不感兴趣。”他也非常希望冯一平不要感兴趣。

    老蔡的这个提议当天晚上没有结果,但是第二天,街道办的汪主任就带着一个招商的人找上了梅义良。

    这次换他找梅义良攀关系,说他和老蔡的交情,和他以及冯振昌以前打的那些交道,结果就一件事,街道也有不少地块适合建酒店,希望梅义良能优先考虑,这样在他的地盘上,以后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跟着的那个招商的很会来事,把那份优惠条件的件放在一个名牌公包里留给他,还说从今天起,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只要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尽管给他打电话。

    接下来,闻风来找梅义良的人络绎不绝,都是各个招商办的。

    这五千万的投资,对招商系统的而言,就是一块香软蓬松的美味蛋糕,谁能拿下来,那都是很了不得的政绩,而且,这次的投资,据说是外资公司,用的是美元,那又比一般的投资吸引力更大一些。

    最后,连省城招商办的人也找上门来不说,和省城离的近的几个市,也派了人来,他光是那种一个就比好几头大黄牛还值钱的牛皮公包,都收了好些个。

    这些天他很忙,白天,总有车等在公司门口,他带着招来的几个人,下了这家的车,就上另一家的车,挨家去看他们推荐的地,挨家听越来越优惠的条件。

    到了晚上,又换那些当官的请他吃饭,以前连托关系都见不上面的区长,现在已经见了几个,而且,吃饭的时候,都是他们主动敬酒,原来他和冯振昌求人办事时吃的那些瘪,这两天通通还了回去不说,还有很多富余。

    当然,他也没有得意忘形,冯一平跟他说的很清楚,前期工作,肯定会结识不少省里的实权人物,一定要趁机搞好关系,尾巴千万不能翘。这年头,有钱的,始终玩不过有权的,现在是因为投资没落地,是他们有求于你,等到投资定下来,有的是你要求他们的时候。

    所以,他也谦逊的很,对方请了他,他也安排了回请,还跟一个区长两个局长去ktv唱了几次歌,交情嘛,就是这样套上的。

    当然,这事现在还没定下来,他们的资金是能随时到位,但是,酒店选址和面馆以及便利店选址可不一样,那是个很关键的大工程,要很科学系统的考虑很多方面的因素。

    招商局的事还没完,其它单位的又找上门来,首先是陈学峰原单位的一个副院长,通过陈学峰找了过来,为了给陈学峰面子,他去赴了一次宴,然后省里的几个设计院也纷纷来拉关系,工作做的最努力的,还是那些民营的和外资的设计公司,态度不比招商系统的那些人差。

    紧接着,各个建筑公司的也找上门来,来头一个比一个大,挂着国字号的也有好几家,甚至还有些私营的建筑公司都找到了家里。

    更好笑的是,有几家装饰公司也找上门来做前期的工作,拜托,我就是开装饰公司的好不好,我还指望靠着这个工程,把自己公司的资质升一升呢!

    他现在算是明白一个道理,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他的体会不太深刻,但是资本就是力量这事,他现在很明白。

    这个道理当然没错,后来的李超人,每到一地,不管有没有投资,那一定是省里一二把手同时亲自作陪,他们现在的这点力量,真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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