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萱能做出这样的表态,当然让冯振昌和梅秋萍很高兴,全天下的父母都想着家庭和睦,冯振昌更是如此。

    在上新国的学校前,他还上过几年私塾,听过“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句好多士大夫奉为圭臬的话,其它的几条,对普通人来说,都是很笼统和太遥远的概念,但齐家这一条,应该是每个男人都要做,也能做到的。

    他们在冯一平刚上初的时候,对女儿多少有些怨言,家里那么难,她却一点都不关心,不过,随着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女儿也到身边以后,以前的那点小小的芥蒂早就烟消云散。

    老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虽然不一定放之四海皆准吧,但准的时候肯定占多数,今人引申开来,说“久病床前有父母”,一般而言,这句话是放之四海皆准的。

    儿女可能会觉得父母是拖累,而摒弃他们,但是父母一定不会摒弃自己的儿女,同理,有些儿女可能会一直对父母有意见甚至怨念,但父母肯定不会。

    冯振昌认为,要做到齐家这一条,首要的便是公正,这又是一个很难量化的概念,虽然儿子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理所当然的,儿子当然重要一些,毕竟女儿终要嫁到别人家,只有儿子才是自己老后的依靠。

    嫁人后,就是女儿再有孝心,想帮父母做些什么,有时也不是她能做主的事。

    在他家,这件事更好区分,就最近的几年来看,肯定是儿子比女儿孝顺,所以他让儿子占成。女儿占两成,这已经是有些偏袒女儿,对儿子有些不公平的事,他也知道,儿子现在,对这一摊真的是有些无所谓。要是女儿还不同意,梅秋萍可能还会帮着劝说,他自己免不了要生气。

    现在好了,儿子不计较,女儿也想通了,皆大欢喜!

    至少齐家我已经做到了,他想。

    冯一平在回去的路上也在想,虽然姐姐后来的那两句话里,还是有一些赌气的成分在里面。然而也算是个很好的开局。

    确定股权这件事,他当然不会主动提,但是自从他成年以后,包括嘉盛装饰,法人代表也已经是他的名字,其它的公司和工厂更是如此。

    虽然把冯振昌的名字写上去,肯定会让他高兴一会,但是以后随之而来的事。肯定会让他心痛,以后受外人怂恿。冯玉萱不一定就会,不要求继承挂在冯振昌名下的其它产业。

    亲情和血脉这个事,说牢固也牢固,但在有些事情面前,也就那么回事,还是不要把亲情拿到巨万的资产面前来试的好。

    “顺利吗?”回到家后。黄静萍接过他的包问了一句,虽然她并不知道冯一平回去和家人谈什么,她也不会细问,她只是关心冯一平顺利不顺利,冯一平也很喜欢她这一点。

    “很顺利。你呢,一直在家里?”

    “是,小芝他们约我去唱歌,我懒得去,留在家里看书,我想报名参加今年的初级会计职称考试,”她把冯一平带到书房,叫他看桌上打开的那么多书,神情就像一个想得到大人夸奖和肯定的小孩子。

    “很好,黄同学值得表扬!”原本让黄静萍去财院,他没有什么要求,是她想读书,就让她学些东西就好,但既然她自己想上进,有了目标,这当然是好事。

    “可是,以后考级职称好像很麻烦,一定要有几年的工作经验,是吧?”

    “是,要有五年的工作经验,不过没关系,我们这么年轻,有的是时间。”好学生黄静萍说。

    “也不要强求,我们不用在乎什么证,我还是觉得你学语言好。”

    “没事,等我先把初级职称拿下,就可以同时学。”

    顺利的话,黄静萍的考试要到下半年,可晚上一上自习,冯一平的考试就开始了。

    听说本周额外的的套卷子没做完,陈老师马上把他提溜到办公室里。

    他翻了翻,数学都做了,语的作都写了,政治和历史的综合题做了回答,英语的作也写了,倒还说的过去,但是,这样显然不好对其它老师交待,“冯一平,开学的时候,我就跟你讨论过这个问题,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对其它老师的不尊重!”

    “我完全没有不尊重的意思,只是做了一个月以后,我觉得真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我已经熟练掌握的知识上面,让我对自己的缺点和不足的地方,针对性的加强学习的时间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这些试卷上,前面的这些题和知识点,你都已经熟练掌握了?”陈老师扬了扬手里的试卷,“难怪你只作后面的这些大题,可是,就前面的这些,老师都不一定有把握所有的都做对,你这样,是不是太骄傲了些?”

    办公室还有其它个老师在,五班的班主任闻言就笑着说,“老陈,好歹这是我们学校年级的第一名,骄傲一些也可以理解,我们不都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你的这个学生,说不定还真比你学的扎实些。”

    “老吴,我的学生自有我管教,”冯一平今天晚上的态度,称不上恭敬,陈老师本来就有点火,不过,自己的学生,自己批评几句没事,其它老师说几句,他又忍不住护犊子,就顺势把火气撒到吴老师头上。

    “是,你管教的真没话说,那么些老师加班加点出的卷子,他都不屑一顾,只这一点,就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对于这样的老师,冯一平没那个火星时间和他争论,不理会他就是。

    “陈老师,”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到年级的六本历史课本,“语和英语,背课本体现不出水平,政治背起来太简单。还是历史跨度大,知识点多,好多时间也不好记,算是有些难度吧,你随便从这六本书里选,看我记不记得住。能不能背下来。”

    这下不但陈老师,其它的老师也都愣住了,看冯一平这个样子,不像是作假,可是,那可是厚厚的六本书,涵盖了古今外,从公元前到现在的所有大事和人物,他真的能记得起来?

    陈老师看冯一平做的坚决。也有些动摇,想着是不是就按冯一平说的,不用搞题海战术,那些死的知识点不用再作要求,只加强那些活动比较大的方面,比如作之类的。

    他不想试,其它的老师来了兴趣,学生以这样的方式向老师叫板。也是件稀奇事。

    一个老师顺手就拿起一本书,随便翻了一下。问了个综合题,“那你说一下第二次工业革命。”

    冯一平看了看班主任,见陈老师不反对,从一张办公桌后拿过来一把凳子,“我能坐下来说吗?”

    提问的那个老师笑着说,“你把这题回答对了。才有坐下的资格。”

    那好吧,冯一平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胸,从第二次工业革命的背景说起,详细说了它的经过、主要成就和历史影响。其的一些关键人物和重要的时间,也一个不漏的说了下来,其实就相当于把那一章从头到尾背了一遍。

    那个老师是教数学的,对历史不熟,有时翻书的速度,还跟不上冯一平背书的速度,越听越惊讶,等到冯一平说完,他有些不相信的合上书,看了另外个同样惊讶的老师一眼,对他说,“你有堂堂的资格坐下来!”

    冯一平点了点头,刚坐下来,就看到吴老师带着一群老师走进来,“来,大家都来见证一下我们年级头名的水平!”

    他身后笑呵呵的跟进来一群人,其还包括政教处的几个老师,大家都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吴老师成了主持人,把桌上的六本历史书分发下去,“大家随便问,放心吧,难不倒一平同学的。”

    老师们也都觉得有趣,这样的事不是随便碰得到,那些年轻的老师们就带着几分游戏的意思,先问了起来,他们也许是担心冯一平对本国的历史有优势,大多问的都是外国史,从古希腊到罗马到奥斯曼,从法国共和到美国内战到罗斯福新政,冯一平一律连个结都没打,轻松的说了下来。

    这么多老师来围观,陈老师原本有些不高兴,后来看到他们提什么,冯一平真的都能准确的答上来,神情越来越轻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主动给冯一平到了一杯水。

    等到冯一平背完了布雷顿森林体系之后,再没有一个老师脸上是进来时那种看好戏的神情,都是浓浓的惊讶,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们问的问题,遍布那六本课本,冯一平加起来,至少也背诵了一本书的一大半。

    虽然他们都是老师,在学识上远超坐着的这个学生,可是在这一刻,这个学生深深的震撼到了他们!

    他们也听说有能把整本字典都背下来的,但是听说和亲眼见到,那带来的震撼是两回事。

    那个刚才不嫌事大的吴老师还有些不死心,“一平同学真是记忆力超群,这样,老师也考考你,”他拿过一张纸,随手写了十八组数字,两位数和位数各占一半,他念了一遍,“你能复述一遍吗?”

    用点心不是不能记住,但是有那个必要吗?冯一平喝了一口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吴老师,我那是在理解的基础上记忆,不是有特异功能!”

    “哈哈,”不少老师都笑起来,冯一平说的对,他这又不是表演。

    “好了,都散了!”原来值日的副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人群背后。

    老师们临走前,笑嘻嘻的跟冯一平打招呼,“好好努力,到时一定考个状元回来。”

    不相干的老师都走后,副校长看了看桌上的试卷,“一平同学说的对,现在没有时间这样广撒网,那些基础的知识,没必要浪费大量的时间去复习,还是针对他可能失分的项目,组织老师们辅导,需要的支持,跟学校提,我们只希望一点,今年的省状元,一定不要再落空。”

    “是,校长,我们原本也是计划先让冯一平同学做一个月,了解他对各知识点掌握的牢固程度,再视效果调整,现在刚好也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接下来一定按您说的做。”

    “是的,校长,陈老师今天叫我来,就是想和我讨论这个问题。”这样的圆场话冯一平当然会说。

    “那你们继续商量,”副校长走的时候,还亲切的鼓励冯一平,“好好努力!”

    冯一平当晚震落了好多老师眼镜的这一幕,第二天就在学校流传,让他自上次签约之后,又一次受到了空前的关注,科班的,深信自己记忆力不错的同学不少,但是没人有信心在那么多老师面前,从容不迫的背下来那么多。

    对这些关注,冯一平不太在意,现在离高考只有一个多季度的时间,要想如愿以偿的考成省状元,从而进他希望进的学校和专业,还要加紧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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