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静萍穿着晨跑的运动服,这套衣服两天洗一次,现在看来是把它当工作服,头上罩着一个浴帽,面上还蒙着一个口罩,全副武装的样子,推着吸尘器从楼下上来,“一楼搞好了?”

    “对,”她举着地刷对着冯一平,嘻嘻笑着,“看剑,”

    冯一平笑着拨开,“停一下,跟你说点正事,我爸妈,你爸妈,过些天都要来家里,”

    “啊!”黄静萍听了就有些慌,一把扯掉口罩,“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看看我们,”

    “怎么会呢?我爸妈都没给我打电话,”

    “黄镇长刚给我打电话,我向他发出了邀请,他也答应了,”

    “什么黄镇长,你这叫的什么啊?”爸爸升官,黄静萍当然也高兴,不过在冯一平面前又有些不好意思,“真的没事?”

    “真没事,就当他们过来玩一趟就好,你继续打扫吧,彻底一点,厨房和卫生间留给我明天打扫,我先处理下件。”

    冯一平进了书房,却没有马上批件,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淡蓝的天,按理爸妈要来,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心里总是有些惆怅。

    他很明白,自己这样做是应该的,但同时他也明白,自己这样做,就算没有把张彦越推越远,也是在他们间制造障碍。

    有点兴奋的黄静萍正在给二楼阳台除尘,本来想跟冯一平说点什么,看着他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的样子,也若有所思,当下动作更加轻柔起来。

    一下子缺课十几天,冯一平这一次也算是创了纪录。第二天返校的时候,他低调的很,不过,在他拜托的那些同学的掩护下,他只有一次点名没有混过去,当然。可能也没有被记录在案,学校的校风,真的很自由。

    不过他也不敢怠慢,上完一节经济学原理,在同学间走了一圈,就抱着一大摞笔记出来,还有一些,是现在赶工,还能按时交上去的作业。总之,接下来的半个月,不会太轻松。

    车斗里也塞满了,书包里也塞得满满当当的,冯一平正想着去停车场一趟,把这些先放好,辅导员小金老师骚包的穿着米色风衣从几步外的地方走过,好死不死的看到了他。冯一平想躲都来不及,这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金老师好。你今天的这一身打扮太帅了!”见避不过,冯一平大大方方的主动上前打招呼。

    和大多数辅导员一样,金老师也是毕业后留校的师兄,家里条件不错,平时打扮的比他们这些学生时髦的多。

    “哟,任务很重啊。这么多笔记,看来你这缺课也不是一两天,”

    二楼的走廊里,高珩得意的看着下面这一幕。

    “我哪敢啊金老师,我这是发扬风格。帮大家把这些东西带回宿舍。”

    “走,去我办公室,”金老师不容分辩的对他说。

    “导员,有事?”这一返校就被辅导员逮住,没这么巧吧,难道有人打小报告?

    他朝楼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高珩缩进去,你妹的,肯定是你小子!

    “放心吧,虽然有同学跟我举报你缺课的事,不过,今天找你不是为这事,”

    冯一平肩并肩的和金老师一起走,“对不起金老师,前两天有点急事,来不及跟您老人家打招呼,出去了几天,不过你放心,课我是一节都不会落下的,”

    金老师也懒得深究他缺课是几天还是十几天,“学不学,该怎么学,对于你来说,这些工作不用我做,你自己明白,我就说一点,时间要协调好,你现在花时间多学多一点,以后处理工作的时候,就会少花好多时间,你说对吧!”

    敢说不对吗?“导员您教诲的是!我一定听您的话,更科学合理的规划我的时间,敢问您找我,有什么指示?”

    金老师却不回答他的问题,看着他背着的那个塞得变了形的包,有些惋惜的咂了咂嘴,“这是正品吧,你还真舍得!”

    “哦,这是我姐送的,再说,东西不就是拿来用的吗?”难道还供着啊!

    “你知道吗?你的第期杂志,让不少老师都跌破了眼镜。”金老师又换了一个话题。

    “是,我想得到。”

    他送的时候也看得出来,第期杂志,是老师们最不以为然的,主要是封面上那肯定的、标题党风格的那几个字,在全世界都在热议着互联网经济的未来,包括一些大学,也都争先恐后的在类似的项目里砸钱的时候,这样的话,当然不受那些治学严谨的老师们喜欢。

    可是,也正是这样,原来有多么不以为然,十号后,就会有多么重视,所以一些原本把他送过去的杂志随手一丢的老师,后来也都把那期杂志翻出来看。

    可以说,冯一平完美的实现了他的目标。

    “你那个杂志社里,能人不少啊!”

    “我是很认真的花了很多心思去做这件事,也高薪请了不少优质的人才,还和不少专家建立合了作关系,”这个时候,说起自己的那家小杂志社,冯一平可不能谦虚。

    “学院决定了,你的杂志,学院图书馆会订上一些,还有不少老师,自己也会订,所以,以后你也不用再辛苦的挨个送,怎么样,高兴吧!”

    刚到办公室,金老师就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高兴,也很荣幸!”十几块钱的杂志,就是图书馆和各个老师,一起订上两百本,也才千块钱,不管是对学院还是老师,那都不是事,“可是,其它的学院就没有我们学院这么有眼光吗?”

    其它学院,包括学校主办公楼,他都厚着脸皮送了不少,到现在却只有自己的学院捧场,他当然有些不满足。

    “那就得看你自己,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你申请众筹社的事,陈老师工作忙,把大部分的事情交给了我,我和他一起,找了相关的各个部门,也刚刚得到通知,你的这个申请,被特批了,院里和系里,原则上也同意你这个一年级的学生担任会长,当然,你还是要参加社团部的上岗培训。”

    “真的?”这又是让冯一平高兴的一件事,他知道自己的这个申请,不在条框范围内,原打算就是个通告或者说是报备一下的意思,没想到,居然给特批了。

    看来,规矩这东西,定下来就是为了打破的,主要得看对象是谁。

    那这么说来,自己这个一年级的新生,在学校里终于也有了点份量!怪不得有人举报他缺课,金老师都不放在心上呢。

    “主要是你这个发起人有说服力,学校也愿意做一些这样的尝试,”金老师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说起来,这个申请之所以能通过,冯一平个人经历,也起了很大作用,特别是他的那本让大家印象深刻的杂志。

    “不过,众筹这个名称,还是不够大气和全面,要不干脆改成创业社?另外,学校和院里的意思是,你们目前,就不要再扩大会员的招收规模,就现在的这几十个人也够,既然大家正在筹备一些项目,那就把前期工作做的再扎实一些,要做就做好,那这样,等到下半年开学后,再招收新成员,也更有说服力,你说是不是?”

    看来学校还是有些顾虑,不管是这个计划要实干的协会,还是他这个一年级新生就成为会长,不过正好,这和冯一平的打算不谋而合。

    “我明白,就是多做少说,做好了再宣传,现在就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对吧!”冯一平总结了金老师说的那么一大通的心意思。

    “对!”

    “没问题,谢谢导员!”

    “还有一点,缺课还是要注意,确实有事,也一定要找我请假。”

    “是,那刚好金老师,下月旬,我还要请一个星期的假,我必须得去参加广交会,”冯一平是谁,打蛇随棍上什么的,他最在行。

    拿着金老师老大不情愿批好的假条,冯一平走出办公室,又碰到高珩这个碍眼的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等在那的。

    “一平,和辅导员说什么呢,这么长时间?”

    冯一平不稀得理他的那些小心思,把批好的请假条拿出来晃了一晃,“没什么,提前请一个星期的假而已。”

    怎么会又是这样?高珩很失落,他准备好了不少话,就等着冯一平出来的时候,先假模假式的安慰一下,再摆架子教育几句的,谁知道,现在通通都派不上用场。

    冯一平不用回头也知道,高珩脸上,现在一定很精彩,不过他也懒得看,看来,还是得想个法子,好好教育高珩一下,不然以后免不了还会有这样的小麻烦,事是不大,关键是烦人。

    而且这一次,一定要让他记忆深刻,因为去年的事,他这么快就忘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贱,你不那啥他老娘吧,他还就不承认你是他老子。

    冯一平也没高兴多久,刚走到停车场,就接到了金翎的电话,“一平,你在哪?尽快来公司一趟,我们又遇上了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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