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个人训练计划,其实就是开小灶。

    仅仅四场比赛,弗里德尔就已经把这两个家伙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了。那集手头资源尽可能地为他们创造条件,加快适应速度,提升各方面水平,也就在情理之了。

    对德国人来说,职业足球远远不只场上90分钟那么简单。平时训练也只占了场下功夫的一半,对各种资料,数据的学习要占剩下部分的一半,各种会议,讨论负责最后一部分。

    德国人是教育决定一切论的忠诚信徒,这些学习的作用被提升到了理论高度,远超国内不说,其它欧洲国家也难以追赶。

    既然是学习,那各种考核就少不了,成绩就成了主教练手头的重要参考依据。

    德国本地人到是习惯这种方式,老外们就比较凄惨,普遍要适应个一年以上,才能对这种紧张的生活节奏慢慢适应。

    如果这两个家伙德语水平过关的话,早就没有悠闲自在的日子过了。现在虽然还是不过关,但弗里德尔等不了了,决定不按常规进度来。

    伯尔尼当然清楚明白主教练的意思,心下却有点犹豫不决。

    作为冠军队的一员,他到不至于对自己那一套东西信心不足,犹豫的原因竟然是德国人一向不屑一顾的东西——直觉。

    人老了大概就有些感性了吧。

    这两个和自己孙子年龄相仿的小家伙,有着远超常人想象的成熟,他们那一套天然的适应方法,仿佛是从化上在感受德国足球的魅力,慢慢地把自己溶入到整支球队,整个联赛。整个德国足球。

    没有任何的显摆,急吼吼的表现,上下钻营的想法,只是从足球化最基本的游戏属性开始,慢慢地加入竞技元素,再找到自身与这支球队的契合点。站住脚跟之后,准备充分地施展他们的才华。

    所谓的一夜窜红,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个笑话吧!

    那自己要不要遵从主教练的吩咐,打断他们那种慢悠悠的适应节奏呢?

    有点为难!

    ————

    球员大会上发表讲话,对昆茨来说早已是得心应手的事情了。

    身为俱乐部主席,他的一举一动都不会是无心之举,答应弗里德尔更不是随口为之。

    球队目前战绩确实让人不满意,但主教练威信犹在。更衣室并未失控。最主要的是,球迷和媒体们的反应很热烈,各种渠道反馈的消息都以利好居多,这显然是他们对球队的将来抱有很大希望的表现。

    这种状况下,接下来的比赛表现就至关重要了。打好,就能迅速走出困境,一雪前耻。打不好,那就要当断则断。省得留下后乱。

    德甲红魔岂能甘居乙级!

    和态度坚定的主席先生相比,队长莱因克就很矛盾了。

    队伍上下半场判若云泥的表现。等于是在打自己的脸!

    这要坚持立场,继续对主教练口服心不服的话,队友们难免会对自己心生看法,觉得自己公私不分,意气用事。这要对他心服口服的话难免又失了威信,在更衣室里控制力下降。

    那两个迅速窜红的小家伙还算守规矩。没有什么让人心生不满的表现。但这也不代表更衣室里风平浪静,毕竟,有人上就有人下,有人红就有人黑。

    已经沦为替补的库卡,主力位置同样岌岌可危的瓦格纳。还有一同进队的年轻小子们,无一不眼红心热,随时可能有矛盾按捺不住。

    可就在这关键时候,妻子犯了急性胆囊炎,搞不好还要手术,这可真是坏消息从不独行!

    怎么办?

    ————

    克莉斯娜做完专访,整个人都不好了。在市政广场前的喷泉边坐了很久,依然心思不定。

    自己的直觉竟然如此准确!

    那个家伙只看了几眼,就能如此准确地了解自己,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他从自己身上找到了共同点!

    采访过程现在回忆起来简直丢人!

    竟然在一个1岁还不到的孩子面前失了分寸,说出梦话般的“你的冬天,何时会来?”

    这是什么意思?

    纯情少女的表白吗?

    脸红心跳的状态,连一边的翻译都看出来了,更别说始作俑者了!

    自己这是去干嘛?真的是去约会?

    肯定是的,他们和自己都能肯定。不然的话,最后找人要电话干嘛?

    丢脸就不说了,反正前面也丢了不少。让人想不通的是,最后的请求居然还被拒绝了!

    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没有被人拒绝过了?

    15岁开始,到现在刚好10年了吧。

    这个坏小子,眼光这么准,眼界这么高,肯定在国内有过不少恋爱经历!

    咦,这个戴墨镜的家伙怎么有点熟悉?

    克莉斯娜站了起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上下打量了几眼来人。心里很快有了结论:竟然是那个坏小子的好朋友!

    一个人在这干嘛?等待约会对象吗?

    嗯,过来了,是他的女朋友吧,好年轻!

    不对!怎么又来了一个,这个漂亮一些。

    好奇怪,个人是什么关系呢?

    克莉斯娜真没有悄悄跟踪的习惯,只是前面被卢伟刺激了一道,后面又被一男两女的奇怪状况给勾起了好奇心。于是保持了和他们十多米的距离,上下打量自己一番,觉得伪装的不错,就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尤墨早都发现她的存在了,而且,不光是他,同样职业记者出身的王丹,也察觉了身后异样的目光。

    “被跟踪了呢,怎么办?”

    “又不是色*狼,怕什么!”

    尤墨才不在乎,国内被人围的走不动路的时候都有过。这种私下的目光聚焦当然不会当回事情。

    他不在乎,有人在乎。

    “丹姐,咱俩挽住走吧,一人一边太吸引别人注意了。”江晓兰很是不安,头也不敢抬了。

    “好主意,我挽住他。你挽住我。”王丹确认了下跟踪者的性别后,心下坦然。

    “呃好吧。”江晓兰只觉得芒刺在背,赶紧绕了一边过去,挽住王丹,继续往前走。

    克莉斯娜的直觉又开始发作了!

    有情况,真的有情况!

    这小子可是目前整个凯泽斯劳滕市最红的家伙,私生活竟然如此丰富多彩!

    “还跟着呢,要不要去打个招呼?”王丹把身体和他贴紧一点,装做不经意的样子。向后打量了一眼。

    “球迷的话估计会很高兴,记者的话怕是一脸无辜了。”尤墨没回头,帮着分析情况。

    “万一是坏人”江晓兰话一出口,心跳顿时加速,于是也把身体向她靠近了一些。

    “长的那么漂亮,即使是坏人,这家伙也舍不得!”王丹挽住他的手一转,捏着块胳膊上的肉。发力旋转。

    “疼”尤墨才是一脸无辜,眼泪都要下来了。

    “丹姐!关他什么事儿嘛!”一边的江晓兰也心疼起来。忍不住嚷嚷。

    “不看紧点不行!”王丹松手不松口。“外国女人开放的多,好些都会主动找上他们这种家伙,有名有利还有身体!”

    “丹姐好内行!”尤墨终于虎爪脱身,庆幸之余忍不住感慨。

    “你们两个坏蛋,不许再说了!”江晓兰可不敢在大庭广众这下讨论这种话题,脸红心跳的想喝止他们。

    “有什么嘛。不给他打好预防针能行吗?一天心软的像个女娃家家!”王老师架子端起,开始给兰管家上课。

    “他才不会”江晓兰说一半皱起了眉,心却硬不起来,反而一酸,“也不知道娟姐怎样了”

    沉默迅速在人之间弥漫。仿佛莱茵河畔萧瑟的秋风一般,静止了万物的生长。

    “嗯有时间的时候,给她多打打电话吧。”王丹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心里也是一酸。

    “还有,喊她别那么拼命了,女人家家的,出那么大的名有什么用?青春一晃就过的”

    “丹姐,别说了,在这儿哭起来好难看”

    “嗯,回吧。”

    ————

    克莉斯娜的好奇已经到了临界点了,自觉再不找多点线索来了解情况的话,脑袋里打架的小人马上就会占据所有空间,再也没空想其它事情。

    怎么会好端端的会哭起来?

    个人怎么感觉像是恋人关系?

    怎么可能两个女人和平相处?

    于是,这一路尾行就到达了终点。

    “不来家里坐坐吗?”王丹实在无语,快进门的时候闪身出去,朝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克莉斯娜喊了一句。

    “啊”克莉斯娜猝不及防,往一边闪的时候,差点手忙脚乱地撞到墙上。

    “不来就算喽!”王丹失了兴致,准备进屋关门。

    “等一等!”克莉斯娜忽然反应过来了,赶紧冲过来,先是表示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踪你们的”

    王丹本来大好的心情早都无影无踪了,此刻声音懒懒的,“进来说,你应该是记者吧。”

    “是,是的,我叫克莉斯娜,您的德不错,是他的女朋友吗?”克莉斯娜心跳平稳下来,随她进屋。

    “一般吧,你说的慢些的话,能听懂大概。”王丹才不会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回答这种问题呢,进了房间,懒洋洋地喊了一句,“客人来了,兰管家泡茶。”

    屋内人早都听见两人对话了,除了江晓兰有所行动,其它两个家伙对望一眼,苦笑。

    “上午采访我的那个记者,怎么跟着你们回来了?”

    “巧遇吧,你用眼神勾搭人家了?”

    “找我要电话,我没给。没想到这么执着。”

    “两个坏蛋居然在别人面前议论别人!”王丹一见这两个货就来气。

    “她又听不懂,怕什么!”尤墨理直气壮,“跟踪我们当然理亏了,被人议论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住。”

    “又见面了!”卢伟不再理他,转头微笑,看着拘谨到手都微微颤抖的家伙。

    “是啊,好奇怪的,缘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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