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以为,别人叫你天才,你就无所不能了吧?”尤墨有些诧异,拍拍一旁观战的卢伟,示意他来。自己起身,朝库卡又坐近了一些。

    米亚莱拉已经痴呆了一般,跟着他起身,又跟过来坐下。

    这家伙,拿着一万马克的月薪,一小时多点的时间就已经赢了万马克。要是换了别人,早就兴奋的两眼放光,双手打颤了。可他竟然还能一脸平静,还能思路清晰地和旁边家伙交流着什么!

    而且,交流的内容显然超过了他对牌局的兴趣,以至于战至最关键的时刻,他竟然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朋友!

    从来只听过输的不行了才主动让人的,哪儿有赢的正嗨的时候起身让人?

    这家伙,对自己个月的薪水一点概念都没有吗?

    在他的心里,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我没那么天真。”库卡显然楞了一会,才开口回答,顺便手指了下卢伟,“他,没问题吧?”

    “钱都是他的,我就2000马克本钱,最后估计能分我点儿。”尤墨微笑着解释,顺便转头向发呆的米亚莱拉示意。

    这是他和卢伟的老习惯了。以前上学时,经常会有没钱还想玩的时候,两人于是成立股份制公司,按投入比例最后分成。

    当然,川人爱赌,输光本钱的时候也不在少数。

    “难道,这些钱你一点都不心动?”库卡一脸惊愕,手指着卢伟面前那堆小山样的筹码。

    “心动啊,我都后悔自己太软弱,让女人管家了!”尤墨拍拍仿佛回过神来的米亚莱拉,示意她去为卢伟服务。

    “软弱?哈哈。你真有意思!”库卡难得嘴角含笑,摇了摇头。

    “是啊,软弱。你呢?”尤墨也笑,一脸的无所谓。

    “什么意思?”库卡楞住,收了笑容。

    “没什么。你大概是被人‘天才,天才’的叫惯了。潜意识里真把自己当天才了。”尤墨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看着库卡一脸苦笑的表情,才继续往下说,“身为别人嘴里的天才,身为一个男人,身为男人的竞技运动员,承认自己软弱,会不会很可笑?”

    “你是不是觉得。即然是天才,那软弱的地方也必须被自尊包裹起来。天长日久以后,就会变得坚硬无比?”

    “觉得自己是个弱者,只是你的第一步。真把自己当成弱者,正视自己心的欲*望,不要害怕面对自己心的黑暗面,你才能走出心魔,不再纠结于剁不剁手。”

    “没有人生来就是强者。承认自己软弱,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以前。一样有玩的几天几夜不下场的时候,可玩过了就玩过了,从来不会后悔什么。”

    “真正让你产生心魔的,就是这个。”

    “后悔!”

    后悔药,买不到。

    一心想买后悔药的人,其实后悔药已经治不了。

    去除不了心魔。没有正视自己的勇气,即使重来一遍,依然会走向熟悉无比的道路。

    没有人不犯错,没有人不后悔。

    可如果一直被后悔压制,心存幻想。开始逃避,那就真的无药可治了!

    库卡以天才之名开始自己的职业生涯,即使私生活屡受质疑,可他头顶上的天才光环一直都在。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我只是爱玩而已,只要认真起来,绝对吓你们一跳!

    这种念头在他的脑子里根深蒂固,以至于直到今天,他才恍然意识到:天才,真是个害人的字眼!

    天才少年嘛,前途无量嘛,只要认真努力,还不轻松达到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既然是天才,那心理承受能力也肯定没问题喽,即使暂时不得志,也只是年轻贪玩的结果。

    这些想法他从来没有仔细想过,也从来没察觉有哪儿不对劲。

    直到现在,听完尤墨的一番话,他才如冷水浇头一般,彻底清醒过来。

    去他娘的天才!

    球场上灵感来了,进了几个漂亮的进球,运气不错,接连都能有高光表现。

    这样就是天才了?

    那天才也太不值钱了!

    无论哪个资质不错的年轻人,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都会有不错的发挥。如果运气好点,发挥一直抢眼,那被人捧成天才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种程度的天才,有什么理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有什么理由觉得自己完全有挥霍的本钱?

    有什么理由觉得自己一定拥有美好的未来?

    头顶着天才光环,无法正视自己沉溺赌*博的事实,在体力并未受到多大影响的情况下,被后悔占据了心里,他依然在徘徊,等待,希望

    看不清自己的家伙,会有什么样的未来?

    卢伟的运气明显不如尤墨,看着已经到了十点,两人略一商量,结束了此次赌场之旅。

    在众人叹息,鄙视,议论,摇头,赢了两万马克。

    库卡在尤墨的那句“像不像坐在下面看别人在场上进球”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下注,最终盘点的时候,还赢了八千马克。

    当然,此时的他,对输赢已经无所谓了。

    米亚莱拉一共得了500马克小费,可最终结束的时候,她宁愿用这些钱,去换那个家伙的电话号码。

    那个神奇的东方小子,让她整夜失眠的家伙,竟然说走就走了!

    ————

    媒体报道果然不出所料。

    尤墨的本场表现荣获一致批评,连个立态度的都没有。

    甚至连克莉斯娜都没敢包庇他,疾言厉色地评判了一番。

    上午,正吃早饭的个女人,话题很自然地扯向了昨天的比赛。

    不懂媒体宣传法则的江晓兰有些不服气,“还是经纪人呢。居然写成这样,让别人怎么看嘛!”

    “是哦,是哦!”王丹嘴角含笑,转过头瞧郑睫的表情,顺便问:“你呢,怎么看?”

    “嗯?”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郑睫对这家伙就起了防备心理,此刻依然分毫不减。

    “你怎么看嘛!”王丹不放弃,笑容里的调*戏味儿明显。

    “哦,明白了。”郑睫脑筋急转,很快就找见其问题了,只是懒得回答给她。

    “明白什么了?”江晓兰被两人略显怪异的对话吸引,也有些觉得哪儿不对劲。

    “你家丹姐太坏了!”郑睫同情心顿起,撇嘴摇头。

    王丹调*戏不成,也失了兴趣。脸色到是没变,只是神情有些平淡。

    “什么嘛,丹姐还是,还是,有时候还行!”江晓兰看的清楚,出言辩驳的时候却把自己卡住了。

    其它两女都笑,却没兴趣观察彼此表情。

    她俩关系就是这样。

    王丹和尤墨相处日久,已经被他沾染的口无遮拦。习惯性的调*戏别人,眼前的江晓兰和她情同姐妹。自然是开玩笑的好对象。

    郑睫对她可没什么好感,从第一次见面的危机感,到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让她起了打抱不平的心思,一心想为江晓兰争取些利益回来。

    女人家心思都细腻,一点微妙的情绪变化都逃不过彼此的眼睛。郑睫对她不待见。她自然也没有好心情对郑睫。今天若不是心情好,想多调*戏一个,她才不会主动找不待见自己的家伙说话。

    早饭的气氛在平淡度过。

    吃完饭,王丹一头扎进卧室忙活。江晓兰在郑睫协助下打扫房间。

    家务活女还是排好人次了,只是郑睫更挂心江晓兰处境。于是经常主动帮忙。

    “说说看吧,为什么批评墨墨?”

    “你呀,真是实心眼。被人调*戏捉弄都看不出来,居然还帮她说话!”郑睫瞧着主卧的门关上了,放心大胆地念叨起来。

    “哎呀,丹姐就是喜欢开玩笑,没你想的那么坏,说说吧,怎么回事情?”江晓兰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略略放下心来。

    “唉,算了,我懒得管你们家务事!”郑睫叹口气,开始解释:“事情很明显嘛,媒体再有倾向性,面子上还是要把公平公正给摆到最前面的。你家大脑袋家伙确实表现不好,如果此时依然帮他说话,那不喜欢他的人只会更讨厌,立的家伙们会觉得媒体的立场有问题,真正喜欢他的,也会觉得这样帮他说话会让他心生骄傲。”

    “嗯,说的很有道理。”江晓兰停下手活计,略一思考,转过弯来了,“媒体报道竟然有这么多学问,看来以后不能只看他们写了些什么。”

    “是啊,是看他们想表达些什么。”郑睫点头,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他要是前段时间没那档子事情,现在肯定不会被人批评!”

    “为什么?”江晓兰心情顿时有些低落,拿起扫帚的手也有些有气无力的。

    “连续两场绝杀对手的家伙,第场表现差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球队还赢了球。”郑睫瞧出她不佳的情绪了,走近了搂住她的肩膀,“他现在一举一动都被人戴上有色眼镜,放在放大镜下面,仔细观察,唯恐遗漏了缺点!”

    “那怎么办呢?”

    “把它当作挑战!”郑睫拳头握紧,敲在她的后背上。

    “运动员嘛,最怕没挑战的东西了!你看那两个家伙,什么时候担心过自己发挥不佳?既然吃这碗饭,就不能怕别人说。真正没人掂记了,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媒体这种东西,典型的有奶就是娘,你在它们面前表现的软弱了,那就等着被人嘲笑吧!”

    “当然,对那两个家伙来说,即使是嘲笑,也不会让他们真正生气。唉,我要是能做到的话,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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