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的假设没有带来过激的反应,郑睫楞在原地,卢伟也停了下来,转头,依然微笑地看着她。

    江晓兰江心里不是滋味,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把惆怅的眼神转到尤墨身上。

    “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尤墨用了个烂熟的答案,结束了微妙的气氛,让众人各回各屋。

    王丹的话用意很简单。

    在她看来,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心理越成熟,就越容易接受这本来平常的事情。如果接受不了,谈之色变,那心理状况就让人担心了。

    卢伟对尤墨的这种愧疚感,在她的印象里,应该是小孩子对痛苦回忆的恐惧感在作祟。只有正视两人的将来,摆脱心理上的依赖,才能真正地从源头上进行治疗。

    她提出的假设,其实并非没有可能性。

    而且,两个人的表现越好,水平越高,这种可能性就越大。

    试着想想,小城凯泽斯劳滕一下涌出两个天才球员来,豪门俱乐部能一直看着他们持续惊艳?

    反过来,对俱乐部经营者来说,没有绝对的非卖品,尤其是这种上升期的年轻家伙,估价只会偏高。

    至于能不能值这个身价,以后会不会远远超过这个身价,那是以后的事情。以王丹对俱乐部的了解来看,他们不可能一直留下来。

    即使他们愿意,球迷愿意,俱乐部经营者仍然很有可能面临不得不卖的局面。

    既然要卖,肯定要卖个好价钱。两个人分开出售,明显比打包一起卖来的更划算一些。

    按俱乐部现状来看,今年冲顶应该没问题。明年只要能保级成功,这次降级所带来的伤害就基本能填平了。随之而来的,不可能是豪门般的投入。

    细水长流,稳定经营,价高者得,这才是小城会员制俱乐部的经营者。应该有的思路。

    两人是去年签的五年合同,今年冲顶,明年保级,还有两年合同的时候,刚好是出售的最佳时机。一旦再拖一年,俱乐部叫价的主动权就会降低很多。

    如此看来,两年之后,两人就很有可能面对各自为战的局面。

    在此时把这种可能说出来,以王丹的心智来说。是件考验他们承受能力的事情。

    结果,两人的反应一如既往,依然是超出想象的成熟。

    越是这样,就越让她感到不安!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聪明,一个比一个成熟。他们都无可奈何的话,她能有什么好办法?

    “说真的,你能接受和他不在一支球队踢球的现实吗?”

    临睡前的运动终止于王丹的例假。两人隐隐盼望的事情落了空,心情都有些微妙。

    失望说不上。失落更没有,只是有些懒懒的,像是买了张没的彩票。

    新学期开学在即,考虑到她和江晓兰的特殊关系,以及两人同时出现在同一班级的奇葩状况。她于是放弃之前选定的专业,选择了经济教育学专业。

    其实按照她的打算。是准备放弃大学生活,选择培训班之类的机构,来帮她完成经纪人考核所要求的课程。

    结果却因为尤墨的强烈反对而终止了。

    理由很奇特:缺了大学经历,人生会少一段不错的回忆。

    她不太能理解他这种执着劲儿,最后被迫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选择了新的专业。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尤墨本来也没抱多大期望,这会更关心的显然是卢伟的状况。听她依然纠结于此,于是笑着回答。

    “你们的表现,也太平静了一点。是有心理准备,还是不想让我们难过,故意如此?”

    马上四月份了,房间里已经有些热,搂住他的王丹觉得烦闷,却舍不得松开。

    “都有吧,好热,干嘛搂这么紧?”尤墨坦然承认,伸手在她光溜溜的后背上拍了拍。

    “该换薄被了。说老实话,你舍得他们吗?”王丹心思不定,搂住他的手松开了,一路下滑,握住了不老实的家伙。

    “都来例假了,还想干嘛?”尤墨躺平了没动,任她折腾。

    “还没回答我问题呢!”王丹握枪在手,却犹豫了,没有像以往一样很快动作起来。

    “舍不得也没办法,就像你一样,最后还不是离开了父母,跑这么远陪我来了?”

    “哦,也是。你和他之间,也像兄弟一样了吧。”

    “嗯,不早了,睡吧。”

    “来例假的时候,真的不行吗?”王丹仍不死心,眼巴巴的瞅他,一双杏眼春意满满。

    “你想以后得些妇科病,落个身子不舒坦?”尤墨本来没什么情绪的身体,被这双眼睛一瞅,立即反应激烈起来。

    王丹察觉了手上的突然变化,脸上难得有些发烫,凑近了耳语,“除了那儿,不能用其它地方了?”

    尤墨实在是没想到,小菜鸟竟然懂这么多!

    立马加速的心跳随着幻想的可能持续走高,好一会,他才忍住心痒难耐的打算。

    “算啦,你都领先她们那么多了,好歹让人留个追赶的念想嘛。”

    王丹在这方面是典型的放完卫星就跑,听他这么一说,刚好借坡下磨,声音甜腻可人,“那你记住哦,我可没有不让着她们。”

    尤墨简直佩服不已!

    “不行,我得试试其它地方!”

    “不要不,你给我说说呗,你懂那么多的。”

    “先说说看吧,你偷偷看的那些内容!”

    ————

    周末是客场比赛,对手是守强攻弱的弗赖堡队,目前排名第四,算是主要竞争对手之一。

    斯福扎复出取代了卢伟的首发位置,尤墨继续首发,其它位置和上一场没有变化。

    媒体的一片哗然。丝毫没有动摇雷哈格尔打算,尤墨本场依然被要求积极参与场防守。

    克莉斯娜事后冷静下来,还是主动打了个电话给尤墨,试探的味道很明显。

    经纪人和球员算是利益共享,荣辱与共,这种事情上心也是正常表现。只不过她的处理方式明显有些过激。冷静下来一思索。她马上就找见了问题关键。

    万一雷哈格尔闹了误会,以为是尤墨主动授意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球员和主教练之间,关系最为复杂。表面上看是管理与被管理者,实际上的关系却远远不止如此。

    那些享誉已久的主教练,都有着很强的人格魅力,为之死心踏地的球员一抓一大把。雷哈格尔已经在过去的20年,无数次地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即使后来被拜仁幕尼黑扫地出门。依然不能掩盖他在过去的光辉业绩。

    这样的家伙,心没有骄傲是不可能的。他可能会容忍球员犯错,但不会允许背叛,也不会放任他们用这种手段向他施压!

    想到了这些,克莉斯娜有些后悔。

    她是以他们的好朋友身份,以记者的所谓正义感,来介入这件事情的,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经纪人身份。

    这种误会。即使是成年人也很难一时半会解释清楚。她不怀疑尤墨的智商和谈吐,唯一担心的。是雷哈格尔拒绝主动交流,故意用这种事情来考验球员的忠诚。

    努力向怀疑自己的家伙证明自己?

    那种感觉可不好受!

    克莉斯娜是怀着忐忑心情开始打电话的,随着内容的逐一落实,心思渐渐安定下来,到最后的时候,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这家伙。还有什么事情不让自己大吃一惊的?

    虽然最后提出的要求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回来之后,让库卡那个赌鬼请他们吃饭,自己也要去?

    也罢,是有些日子没见着他们了。

    考虑到布雷默那不太稳定的身体状况,雷哈格尔临时从二队抽调了年轻小子上来。取代了替补席上卢伟的位置。这个叫塞斯克的19岁小伙子身高只有182,块头看着也不大,据说在二队表现还不错。

    一般情况下,一队不能随队去客场的年轻队员,都需要跟随二队进行训练或者比赛,来保持身体状态。

    禁赛的卢伟没有被这样要求,具体原因无人知晓。不过,得知了消息之后,他才没有通过加练什么的来表现自己,反而带着郑睫去了本地的网球训练心。

    她的新教练已经落实,是个52岁的德国老头,叫卡洛斯*罗德里格斯,当年执教过贾斯汀*海宁。

    那个身高只有16的“红土女皇”。

    双方第一印象都不错,老头还兴致勃勃地和卢伟聊起了凯泽斯劳滕队。言谈话语间,期望随处可见。

    聊的略一深入,老头就暴露了。

    竟然是尤墨的球迷!

    这么搞笑的情况其实也在情理之。

    德国网球水平再发达,也远远赶不上足球的影响力。尤墨来这支球队仅仅九个月,却俨然成了这支球队最具话题的家伙。

    无论内行外行,聊起这家伙,都有一肚子的话需要找人交流。

    所谓的,千人眼千人面。

    老头搞运动出身,算是标准的内行。带着研究的眼光来看的话,无疑会增加很多好感度。

    最近掀起讨论热潮的“德式自由人”是老头最为关注的地方,对上和当事人关系最为密切的家伙,当然要找来好好了解一番。

    卢伟当然再乐意不过了。

    事关郑睫运动生涯,他可不敢有丝毫马虎。

    于是,明明是郑睫和新教练见面,结果弄成了两个男人聊足球,把大姑娘郁闷的不行。

    还好,老头儿最后没有忘记正事,过足追星瘾后,领着两人仔细参观了一番,顺便定下了郑睫这一阶段的训练计划。

    分手道别时,老头用很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海宁二世没什么意思,和贝肯鲍尔二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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