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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江湖,尤其是官场中的老江湖,最擅察颜观色,最懂顺势而为,消息一个比一个灵通,城府一个比一个深。

    面对尤墨这种拿了尚方宝剑的外来和尚,拒不合作会落人口实,顽抗到底可能会乌纱不保。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莫过于阳奉阴违,明面上合作,实际上把权力牢牢把持在自己手中,责任推卸给对方。

    考虑到对方号召力十足且深得大佬厚爱,他们也会做出适当让步,并且以过来人的身份提出建议。这些建议听起来有模有样,其中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个“快”字。

    他们深知,年轻人最沉不住气,手拿尚方宝剑在手,更是自觉天下无敌,没有踏不平的山头。

    如果不能快速见效,拿什么彰显神奇色彩?

    如果不能一刀斩断盘根错结的利益链,尚方宝剑拿来何用?

    如果不能杀鸡儆猴,哪能让自己威风凛凛?

    这些心思揣摩之下,足协大佬们的言行举止里透露出一股欲拒还迎,欲语还休的状态,个个都把自己包装的很成功。如果尤墨摆出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式,他们会在忠告之后立即采取行动,用一种非常积极的姿态来迎接改革浪潮。

    他们揣摩上意的水准一点也不低,从国企大规模下岗中早就嗅到了危险来临前的气息。

    尤墨的到来于他们而言同样是个契机,是在不伤筋动骨的前提下,竖立个人形象的绝佳机会。顺便还能笼络这货,让他带着一帮兄弟为国足卖命,也为他们的锦绣前程添砖加瓦。

    如此一来,双方俨然成了战友,看起来目标一致,齐心协力,以至于耍大牌迟到都不是个事儿,刚好可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结果谁也没想到,这货居然一上来就反客为主,把自己当成了主考官,把他们当成了考生!

    虽说是他们问,他作答,但在他们的设想当中,应该是他问,他们作答才对。

    对于老江湖来说,主动出招意味着暴露目标,尤其是不清楚对方究竟几斤几两的时候,贸然出击的风险颇大,不是一贯风格。而尤墨恰恰卡住了这一点,利用自己迟到做文章,反而占据了主动!

    这让他们无所遁形,准备好的方案也被临时打乱,不得不各自为战,寄希望于江湖经验。

    如果对手缺乏江湖经验,或者只是虚张声势,他们的临时策略同样能取得想到的结果。

    可惜他们错了,错的很严重。

    对手不但江湖经验老到,临场应变能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竟然反客为主,借题发挥,把他们这些老江湖变成了小菜鸟,一上来就出了洋相!

    这让他们有种热脸贴在冷屁股上的感觉,恼羞成怒也算情理之中。

    如此一来,他们想要的局面不但没形成,正面对抗已成定局!

    这对他们来说是件颇有风险的事情,需要仔细规划,谨慎行事,远没有阳奉阴违来的简单易行。

    于是热闹之后会议现场很快趋于冷静,双方都有人出声劝和。瞧着时间已到,阎事铎结束了这次特殊的例行会议,送尤墨下楼。

    两人初战告捷,心情都还不错,于是聊起了私事。

    尤墨一向实话实说,这次也不例外,坦言自己是因为女色耽误了上朝。

    阎事铎脸上笑开了花。

    两人在之前的交流中,身为大佬的家伙曾经失言过,虽说影响不大,但横在心里也是根刺儿。现在这货投桃报李,把自己的真性情展露无遗,顿时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任性呢,居然也会有这一面!”

    “有这一面不是坏事,不然会像您一样肝郁气滞。官场里犯错的代价太大,所以我一直不感冒。”

    “奇怪,在我眼里你比绝大多数人,包括我,都要高明,为何还会担心犯错?”

    “言重了,我太懒,又喜欢干些出格的事情,难免会被人揪住小辫子不放,一个接一个地找我麻烦,球也不用踢了。官场是江湖中的江湖,在里面混,借题发挥只是小菜,无中生有才是大餐。这两样里面,前者我还算拿的出手,后者有些过线。”

    “哦......看来你的心理准备比我想象中还要足的多。”

    “还好吧,我这人身上黑点比较多,应该不用他们多费脑筋。您是根正苗红的接班人,怕是要费一番心思。”

    一听这话,阎事铎不禁摇头叹息。

    “居然会为对手操心,你这大脑袋里装的都是高科技吗?”

    尤墨笑的很是灿烂,一口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手指自己的大脑袋。

    “我这里是大锅乱炖,卖相不好,味道不差。”

    ......

    所有人都以为尤墨会大展拳脚,速战速决的时候,他像是压根没想到自己的假期所剩无几一般,颇有闲心地陪着王*丹逛商场。

    而且一逛就是一下午,直到给家人挑了成堆的礼物之后,才满载而归。由于一路上表现出色,王大记者特意给他搓了个背以示鼓励。可惜两人累的够呛,晚上又有饭局,想干坏事有些力不从心。

    这货身上的黑点的确一抓一大把,远的不说,私生活方面很容易成为攻击目标,成为小报们热衷的炒作话题。

    好在自家人知自家事,王*丹再好面子也知轻重,不会在正式场合与他过分亲呢,在被外人问及的时候也会打太极,声称自己是私人助理。

    其实从分工上来说,助理一说并不夸张,她所能扮演的角色各种各样,除了孩子她妈不太称职外,其它都还不错,个别堪称优秀。

    外人难免会有些怀疑两人的真正关系,但一瞧尤墨的年龄,顿时也就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年少多金,名满天下,身边有几个花瓶有什么奇怪的?

    只有真正了解这货底细的人,才会啧啧称奇。

    走到哪儿都有佳人相伴,简直艳福齐天!

    更可气的是,那些女人们一个比一个死心埸地!

    想不通的人有不少,朱广护也算其中一位。

    海派男人缺了些阳刚之气,不过相对来说比较尊重女性,瞧着这货又吃又占,难免会有些眼馋心热。

    “孙纹这些天没少跟我夸你,把你说成了整个女足国家队的镇队之宝。看来这么些年过去,你的女人缘还是让人羡慕呐!”

    晚上的饭局是中信国安集团老总李仕林张罗的,客人不多,除了老朱尤墨王*丹之外没其它人。气氛也不错,朱广护这个中间人不但分量足,活跃气氛也是把好手。

    从这一点来说,国安俱乐部也算消息灵通,知道足协内部可能会有风暴,政策也可能会有不小的变化。

    由于双方一点也不熟,朱广护这个分量十足的中间人就变得非常有必要。同样,由于事关重大,外人越多越不方便讲话。

    李仕林身为上市公司老总,身边也有女秘书,不过与王*丹相比显然差了些洋味儿。实际上无论穿着打扮还是言谈举止,王大记者都呈碾压之势,以至于朱广护这个裁判都瞧不下去了,故意说些话来挑事。

    其实想想也很正常,王*丹这些年跟在尤墨身边,不但经历无数大场面,见识的层次也远比国内要高的多。那些世界闻名的巨头见多了,眼前这些国内大腕自然不在话下。

    层次不同,气场也不一样,现在面对面地瞧着得意弟子,朱广护心里除了感慨,还有些发虚。

    这种心虚倒不是做了亏心事的缘故,而是对权力的崇拜,对能力的向往,就像小人物在大人物面前那种诚惶诚恐一般。

    尤墨早就察觉到了,于是笑着接话,“相比于外貌,权力带来的吸引力更容易让女人趋之若鹜。我在她们面前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清楚底细的还以为我是主教练请来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两女一同捂嘴,笑了起来。

    这位女秘书与王*丹年龄相仿,可能是学历比较高的缘故,一开始还有些故作清高。结果聊着聊着,架子放了下来,眼睛瞪大,一脸好奇。

    李仕林显然是个见惯大风大浪的人物,此时虽是主人却了无痕迹,任由客人自由发挥。

    尤墨相人的本领确实经的住考验,几个照面就把注意力转移,开始在自己的恩师身上下功夫了。

    这货从来不会放过眼面前的机会,即使朱广护在扮演中间人角色,他也没有忽略长远规划。

    毕竟天各一方难得见面,现在多下点功夫,将来要少费不少心思。

    “您想想看,我如果是个老老实实踢球的家伙,当年会半途跳车,宁愿得罪八百万川人,也要出国踢球吗?”

    “不能,外行也能看的出来,何况她们这些内行。”

    “所以我还没去她们队上的时候,就有先入为主的印象了。”

    “什么印象?”

    “嗯,这人不简单,不但踢球厉害。吹牛也是高手!”

    这话一出口,满座皆笑,朱广护自觉捧哏角色扮演的不错,于是稍作停顿,继续问道:“你有吹牛的资本,她们既然吃这行饭,向你请教那是上进心的体现,怎么能把你当成算命先生呢?”

    “也没有一开始就把我当算命先生,不过您想想,她们这些在封闭环境中呆着的女人,最向往的是什么?”

    “外面的世界。”

    “对,外面的世界,也就是我能带给她们的最好礼物。”

    “嗯,我好像明白了。”

    说到这,朱广护面露深思,不再言语。

    王*丹早已迫不及待,于是接话道:“据说当年那场决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你往她们的更衣室里打了个电话?”

    一听这话,尤墨立马一脸神往,点点头道:“可惜不让进,不然......”

    没说完就被笑声打断了,女秘书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完全不受控制的那种。

    李仕林稍显尴尬,不过还好,没有眼神提醒,只是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王*丹顿时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很想进去瞧瞧是吧?”

    “马导都让进,偏偏不让我进!”尤墨一脸委屈,讲冷笑话引起反效果的那种,继续说道:“美国佬心虚,巴不得她们情绪失控,把下半场拱手相让。”

    话题既然转回,王*丹也不好旧事重提,只能问道:“那你通过电话和她们说了什么,才让她们转回注意力,最终凭借顽强的意志力拿下比赛?”

    “我告诉她们,总理托袁局带话给她们,‘咱是大国,让一个就让一个,不要紧’”

    “总理真给袁局打电话了?”

    “没有,当时应该正忙着,没时间看直播。”

    “那你是......假传圣诣?”

    “都啥年代了,思想要与时俱进!”

    尤墨一本正经地说罢,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这货其实没说实话,主席换成了总理,不过这样的内容也足以让他们惊讶不已。

    戴罪之身这种说法虽然有些夸张,可严格说来,他在答应回归国足前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人怀疑他是否身在曹营心在汉。身为国家领导人,不会在状况没有明朗的时候就寄予充分信任。

    这种假传圣诣的行为放在现代可能不会掉脑袋,不过以他戴罪之身的状况来看,做出这种选择需要冒很大的风险,实在不是平常人能有的勇气与决心。

    从这一点来说,朱广护拍马也赶不上!

    瞧着气氛有些冷场,李仕林听声识人的功力不浅,适时出声打破了沉默。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尤墨少年英雄,有大将之风,佩服!佩服!”

    说罢举杯,敬了一个。

    尤墨嘴角浮起笑着,没说话,举杯干了一个。

    白酒不是他的菜,好在这种陈年茅台入口绵长滑顺,没什么刺激性,一口干了反而有醇香从舌根传来。

    于是赞了一声,“好酒!”

    贵客满意,现场气氛顿时重归热闹,就连沉思许久的朱广护都嚷嚷起来,敬完这边敬那边,男男女女都不放过。

    过了好一会,才感慨道:“是该多出去走走了,国内这一亩三分地呆久了,老底要被啃光!”

    王*丹果断跳出来抢戏,一脸地得意洋洋,“南美您比较熟悉,欧洲这边我可以试着帮您联系。”

    听了这话,女秘书面带好奇,问道:“通过官方途径不行吗?”

    李仕林笑着摇了摇头。

    “官对官,民对民,走的路不一样,看到的听的到自然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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