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站在擂台场上面对同一个对手时,无论多凌厉的杀气都会打个不小的折扣。¥℉,

    尤墨的表情很享受,仿佛扑面而来的气势是世间罕有的补品一般,刺激的他连呼吸和心跳都兴奋起来了。

    事实上他的赢面很小。

    约瑟夫没有正式战绩,他没有足够资本,这意味着双方的比赛态度都认真无比。前一场几乎是完胜塔纳特的状况,则进一步加深了俄罗斯人对他的印象,以至于比赛一开始,双方依然从对峙开始,完全没有熟悉之后迫不及待一显身手的意思。

    这场较量吸引的观众不在少数,庄园里大约有二十多个不同等级的拳手都来了,此刻两两凑在一起,边看边议论。

    “他真的是客人吗,我怀疑他是为了获得第一手情报而来的!”

    “情报?笑死我了,塔纳特那个软脚虾身上有什么情报?约瑟夫这个新兵蛋子有什么情报?”

    “约瑟夫还是不错的,上次我和他过了几招,一不小心差点踢断我的胳膊!”

    “北极熊没有明显的弱点,奇迹不会再上演了。”

    “是啊,塔纳特是自己作死,不然怎么可能输给一个瘦弱的东方小子!”

    丹妮娅混迹于其,听着听着有些紧张起来。

    身为旁观者,她很清楚地知道上一场比赛塔纳特如何因为大意而痛失好局的。

    排除杂念,趁胜追击,不达目的毫不手软,这些才是擂台场的生存之道。没有压倒性的实力对比,任何出风头的行为都有可能为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如果没有上一场比赛做铺垫,被打了招呼的约瑟夫或许只须立于不败之地。让对手知难而退即可。真正见识过对方一招打跪档a级拳手的实力后,没有任何人敢言防守致胜。

    就像高水平的地下拳赛一样,极少有通过防守与消耗获得胜利的时候。只有主动出击让对手彻底丧失战斗力,自己的弱点与失误才不会被对手利用。

    可一旦双方放开了打对攻,受伤就变得无法避免。

    阿森纳已经破屋四漏了,难道还要遭雷击?

    把人打伤之后又被人打伤。还有什么理由能逃脱责罚?

    “上啊,踢死他!”

    突然响起的呐喊声把丹妮娅从胡思乱想拽回了现实,擂台上的两人也仿佛被感染了一般,脚下移动速度同时加快!

    对峙,有的时候是为了在精神较量击垮对手,有的时候仅仅是为了凝聚一下气势。约瑟夫不觉得上一次两人交手时自己已经在精神层面击垮了对手,更不觉得对方坦然接受挑战是因为面子问题。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家伙拥有不输于他们的斗志!

    先出手的是身高腿长的约瑟夫,招式平平无奇。简单的右腿扫而已,力量不大,速度也不算快,反应及时的话不难避开。这种起手比较规矩,侵略性不强,试探的味道浓厚。

    尤墨的应对不出所料,本来向前迈出的左脚生生刹住,膝关节微屈。滑步后撤。

    面对如此严谨认真的对手,他很清楚任何钻空子的想法都可以扔一边去了。甚至连庄园主的提前打的招呼在胜负决出前都不会有任何效果。

    这种挑战磨炼的是他的身体本能,是极限压迫下的生存游戏,他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做到何种程度。

    至于受伤可能性这种事情,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在他看来,任何一项运动,任何一次挑战。都需要全身心地投入进去才能体会到真正的乐趣。如果不能抛开杂念追逐胜利,那就勇敢地承认自己没有做好准备。

    真正的强者并不避讳自己的弱点,拒绝挑战也不意味着害怕失败。对于他们来说,向上的道路无时无刻都是证明自己的机会,只是有的时候万众瞩目。有的时候形单影支。

    一旦开始介意观众的态度,没上场之前你就输了!

    伴随着凌厉的风声,约瑟夫的攻击节奏开始逐渐加快。和尤墨相比,他除了灵活性稍差之外,身高,体重,力量,技巧,抗击打能力,无一不在其之上。

    巨大的优势想要转化为胜势,仅仅利用一项是不科学的作法,因此俄罗斯人并不保守,几次出招都卖了空当出来。

    这种空当是包着毒药的糖果,对于双方都有着很强的诱*惑。

    约瑟夫很清楚对方的长处在哪,如果一味追求稳妥,攻击连续性不够的话,比赛很容易被拖入消耗战。虽然他的体能并不存在任何问题,但时间越往后对手的应对必然越有心得,胜负的天平也自然会向对面倾斜一些。

    对于尤墨来说,这种实打实的空当想要命并不困难,只是不能继续追加攻击或者变成了交换的话,空当的意义就比较有限。但若还是一味闪避,被持续攻击压缩的空间越来越小不说,气势也会逐渐下行。

    任何一场较量,决定胜负的除了战术之外,士气的重要性没有人敢忽略,约瑟夫不能,尤墨也不能。

    激烈的较量不会给双方停下来考虑的时间,连续几招没有命后,约瑟夫顺利地把对手逼到了角落里。

    兴奋的呐喊声,俄罗斯人依然一脸平静,最后一步迈出后,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甩了过去。

    横扫的高度在腰部以上,胸以下,左右空间都被限制的情况下,招俨然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就在所有人兴奋的瞪大眼睛时,已经无处藏身的家伙上身一矮,右脚在身后柱子上一蹬!

    整个身体像只灵猿一般,顺着扫腿的方向迅速滚走!

    “靠!”

    巨大的咒骂声顿时响起,甚至连心提到嗓子眼的丹妮娅都忍不住来了一发。

    不过她的声音里明显透着一股喜悦。

    嗡嗡的议论声,约瑟夫不为所动,身体一拧一转,立即快步追上。尤墨同样没有逃出生天后喜出望外的模样。连续两个前滚翻之后迅速起身,小碎步开始开始调整距离。

    接下来几个回合双方都没有改变策略,偌大的擂台场上两个人继续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稍稍停歇的咒骂声又迅速增大,嗡嗡成一片。

    其实真正的行家都很清楚,想通过闪避来消耗光对手的体能是不太现实的,即使双方动作灵活性差距颇大。但主动方与被动方的体能消耗是不对等的。就像足球比赛的进攻方与防守方一样,控球在脚的情况下自然踢的轻松写意。

    约瑟夫体能上佳,态度严谨,战术上既不冒进也不保守,想战胜这样的对手,单纯的周旋并不足以带来胜机。看客们之所以不耐烦,只因为看不惯一个外行在擂台上死撑,其实所有人的心都很清楚,这样的局面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

    果然。这一次就快被逼到角落里的时候,尤墨已经被约瑟夫一记迅猛无比的侧踹扫到!

    轰然响起的欢呼声还没来的及充分释放,看清楚状况的家伙们又忍不住开始骂娘。

    什么时候又走回老路了!

    瞧见两个人又开始在场地央猫捉老鼠后,所有人都在挠头。

    不是踢了吗?不是又逼到角落里了吗?怎么回到原点的?

    除了当事人之外,还真没几个看清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约瑟夫心里清楚的很,他那一记侧踹其实并没有真正命,只是对方动作时机卡的精确无比,看起来像是招了一般。

    不过清楚归清楚。俄罗斯人心的震撼却并未因此消减一分一毫。

    有了第一次把对手逼到角落里的成功经历后,他在这几个回合有意识地加快了进度。

    毕竟奇招只能用一次。反复使用难免会被早有准备的手段迎头痛击!

    越靠近角落越对他有利,这种明显的状况让他形成了思维定势,结果这一回合双方还没有就位时,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果断放了他鸽子!

    同样的策略,不同状况下施展,效果俨然达到了心理战的水平。这对于认真到有些刻板的俄罗斯人来说明显超出了认知。

    于是,第回合正在进行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这种可能纳入了进攻思路,务必要让对手避无可避!

    结果可想而知。

    开阔地带的攻防战,双方的选择都比较多。如果想让对手无法逃脱,就必须尽可能的提高攻击频率。俄罗斯人身高达到了195,即使常年训练有素,物理学定律不可能违反。

    几次差之毫厘后,约瑟夫尽一步放开了手脚,双腿舞动的呼呼带风!

    就在看客们热血沸腾之即,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约瑟夫一记看起来气势十足的低扫不但没能成功命对手,反而因为过于追求速度而影响了重心控制,结果一直把自己当成老鼠的家伙迅速亮出了獠牙!

    双方的距离因为约瑟夫骤然加快的节奏已经拉近了不少,一击不后俄罗斯人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身体向右倾斜了约摸0度,因此右脚落地后所处的位置在左脚的左前方。

    处于短暂绞锁状态的两只脚,在归位前迎来了不受欢迎的客人。

    后退闪避的尤墨一个箭步上前,右脚准确无比地踢在了约瑟夫的左脚踝内侧!

    轰然一声巨响后,是长久的寂静。

    俄罗斯人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不过明显活动受限制的左脚让这场较量已经没有了继续的必要。

    这毕竟不是生死相搏的黑市拳赛,双方也没有任何仇怨,能以外踝扭伤这种小打小闹般的伤势为结尾,已经算是不错的结局了。

    当然,这种观点的持有者只是丹妮娅与依莲而已,包括庄园主诺伯特*维纳在内,都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晚上,房间里。

    依莲照例端了个大托盘进来,未语先笑。

    “庄园主正在考虑要不要给你一份职业合同呢,有没有兴趣?”

    “好啊,我很乐意当他们的陪练。”

    尤墨一脸认真的回答让两女同时一楞。

    这家伙来真的?

    “不是吧你,没忘了来这儿的目的?”丹妮娅走近了摇摇他的肩膀,声音恨恨的。

    “怎么不问我收获了?”尤墨笑着反问,顺便朝侍女打扮的家伙做了个鬼脸。

    依莲的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一切尽在不言。

    “哦,说说看。”丹妮娅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听到“收获”二字就已经兴奋的眼睛一亮了。

    她忽然觉得,和眼前这个家伙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有着大小不等的各种收获!

    “上一场塔纳特输在了大意上,放在足球比赛叫做轻敌。这一场约瑟夫太过看重,反而被我的举动牵着鼻子走,这种状况叫做战术。两场较量他们其实都没有真正发挥出实力,再来一场的话我的赢面会降低很多。”尤墨的注意却不在她们身上,眼前的美食吸引了他的全部目光。

    话音未落,两女齐声惊呼,“再来一场?”

    “呃,打个比方,我的时间宝贵的很,两场比赛获得的东西太多,剩下的时间里我要好好消化消化。”尤墨真没想到这两个家伙何时取得高度一致了,于是有些挠头。

    女人这种东西,有矛盾了反而容易个个击破,革命友谊一旦产生,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我还以为你准备一路挑战下去,直到斯蒂芬回来把你打的满地找牙呢。”丹妮娅边说边瞧他脸色,声音里颇有股调*戏味儿。

    “是啊,庄园里几乎所有人都想挑战你,怎么能如此让人失望?”依莲也不遑多让,说完还不忘用手使劲比划一番,脸上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我又不是来证明些什么的,骨架都要累散了,不歇个两天哪儿缓的过来!”尤墨才不上当呢,面前这两个家伙也不知道背着他达成何种协议了,声音里满满都是坑。

    “啊,难道说只要约瑟夫再坚持一会儿,倒下的就是你了?”依莲听了这话一阵后怕心慌,小手直拍胸脯。

    “不好说,这种较量本来就是极限挑战,最终结果出来之前,没有人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丹妮娅轻轻摇了摇头,脸色严肃起来。

    她从比赛一结束就看出来了,尤墨故作轻松的样子依然掩饰不住身体里的疲惫。她实在有些担心这家伙还要逞强挑战下去,因此主动找到依莲,想在他面前演一出双簧。

    “不用担心我啦,斯蒂芬回来之后大概会主动找我打一场,在那之前帮我闭门谢客,我要养精蓄锐了!”尤墨又何尝不知两女所想,只是过来一趟不见识一下顶级拳手所带来的可怕压力的话,心未免有些遗憾。

    胜负其实真没在他考虑之。

    那种压迫到人呼吸不畅的可怕气场,于别人而言可能是痛苦的回忆,对他来说实在是难得的兴奋剂。

    “唉,要是你的阿森纳队友知道你在做什么,会不会吓的不敢朝你大声说话?”

    “那有什么了不起,暴力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当然,没有暴力,很多问题也无法解决。”

    “和你以前的作风太不一样了。”

    “风格不同嘛,难免需要改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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