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的脸色带着戏谑的笑容,问锄头另外一端满脸惊慌失措的吕刚,吕刚甚至已经傻到连松手都忘记了,随着徐云把他举起的离地高度越高,他抓住锄头的手就握的越紧,似乎这破锄头能给他安全感似的。

    “知道你刚才那一下如果真的砸下去,知道是什么罪吗?”徐云冷笑:“刑法第二百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者,处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甚至是死刑。”

    一群村民哪懂得什么这法那法,他们只知道在村子里,谁的拳头硬,谁就说了算。支书家有四个儿子,都是身强力壮,能打架的,他的拳头硬所以他才能当支书。

    原本一群喜欢靠着拳头解决问题的村民,根本不可能了解法律的意义,或许他们也听说过要做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但真的去遵纪守法的,那可就少之又少了。如果真的用法律解决的话,这山村大多数人都犯过法,至少全村有百分之十的人家是买来的媳妇,这就会牵扯相当一大批人犯了买卖人口的大罪。

    徐云看着这群一脸茫然的村民无奈的摇摇头:“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那我就用直接一点的方式告诉你们,如果你刚才伤了人会比现在还要惨一百倍,一万倍。”

    话音刚落,徐云突然将手的锄头横甩出去!措不及防的吕刚直接脱手,惯姓让他猛烈的撞在老阮家门口的粗壮柳树上,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这一下可把吕刚整个人五脏六腑都撞了个荤八素,痛苦的吕刚躺在地上直打滚。

    徐云突然上前一锄头猛楔下去!锄头犹如一道闪电,紧擦着吕刚的脑袋旁边,将地面楔出一个深坑,而锄头也牢牢的钉在了地面上。刚才还疼得满地打滚的吕刚一下就呆住不敢乱动了,要知道刚才如果这锄头是楔在自己的脑袋上,自己的脑袋恐怕就彻底爆掉了。

    老吕也被吓得差点突发了心脏病,他两个儿子,小的那个跑出家门好几年没回来了,虽然大的这个脑子有点问题,有点二愣子,但至少能给他老吕家传宗接代啊,若是这个再出点什么问题,那他可就真没法活了,怎么对得起老吕家的列祖列宗啊。

    “我真不是个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但是,如果你们逼我,我也绝对不会含糊。”徐云道:“你们要是觉得你们耐打,或者是觉得我不敢下死手,那就撸袖子跟我干一架试试。反正咱都知道,平时警察都不来,今天是大年十,肯定也没人管。我就给你们两条路,要么抓紧时间滚蛋,回家跟老婆孩子吃团圆饭,要么在这里跪了,之后我给你们送医院。”

    徐云这气场实在太大了,这群原本准备跟老吕家站站场撑撑面儿的村民都有些怯了。

    “怎么?二百多万的车送你们去医院,还嫌掉面儿?那总比坐急救车有面子吧。”徐云指了指自己的黑色卡宴:“该动手的就动手,少墨迹,快点的,痛快快的,别都跟个娘们儿似的,墨墨迹迹。”

    二百多万的车!?不管是这群手拎家伙的村民,还是那群围观的村民,全部都倒抽一口凉气,就算是他们全村几百户人家的钱都加一起都买不起这大铁王八啊!

    之前还跟帮忙的村民说要砸了他们汽车的老吕也惧了,别说二百万的汽车,就算是二十万的汽车放在他面前,他也不敢砸啊。这要是给人碰坏了,别说砸锅卖铁了,就算是卖媳妇卖命都赔不起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伙人腿都软了,眼前这城里人显然是又有钱,又有本事,又能打的超级牛逼大纨绔啊,这可是只有太弯偶像剧里才有的人物啊。不好意思,估计这群村民也不知道啥叫太弯偶像剧。

    “狗曰里,我还就看看你能把我杀了还是怎么地!”吕刚果然是二愣子的二愣子,身边连一个敢帮他吕家说话的人都没了,竟然还这么不知死活的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双臂使劲儿,嗷的一声把徐云楔入土地里的锄头拔出来:“我跟你说!今天咱俩这事儿就没完!不是你死就是我……啊!”

    吕刚的话还没说完,就是一声惨叫,徐云哪有功夫听他在自己面前跩成语啊,不等吕刚把话说完,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过去,硬是把吕刚抽的腾空完成了百二十度转体,这动作要是在自由体艹比赛里使出来,绝对能赚个高分。

    可惜吕刚自己不争气,落地的时候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掉了颗,天生就不是练习自由体艹的材料啊。

    “肯定是你亡。”徐云不屑道:“你还真是跟你弟弟吕宝一样,给脸不要脸。”

    一旁的老吕突然被徐云的话给震的浑身一阵颤抖,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徐云这尊“神仙”,突然间就老泪纵横道:“你知道我儿子吕宝在哪?!小兄弟,我求求你,你告诉我我小儿子在哪,我给你跪下赔不是,我给老阮和清霜跪下赔不是,我发誓我再也不找老阮麻烦了,只求求你告诉我我那小儿子在哪!”

    吕刚的脸肿的老高,但他却屡教不改,竟然还跑上前怒道:“爹!你求他什么!今天我非把他弄死!什么叫不给老阮找麻烦了,我跟你说,你要是不让老阮把闺女嫁给我,我今天就跟你拼命!”

    吕刚这二愣子的行为被全村围观的村民一阵狂嘘,就这样的儿子,落在谁家谁都头疼,连自己的老子都这么对待,谁家又敢把闺女嫁给他啊,真是不知道好歹。

    “把你家这大傻子给绑了送回去,我就跟你说。”徐云道。

    老吕先是愣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按照徐云的意思,对他招呼来一群帮忙的侄子外甥使了个眼神儿。原本是来对付徐云的一伙人,全部把矛头转向了吕刚。在吕刚的怒骂和挣扎,众人把他捆成了粽子。

    即便是这样,吕刚依然嚷嚷着要如何如何弄死谁,要如何如何干死谁,一点都不低调。

    步飞梵实在受不了,脱掉自己的一只袜子,上前就塞在了吕刚的嘴巴里:“闭上你的臭嘴,让哥的袜子好好给你熏熏,什么时候熏香了,什么时候再说话。”

    “唔唔啊啊!”吕刚把眼睛瞪得跟牛蛋一样大,却再也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吕实在嫌他家老大太烦,只能先让几个人把他给抬回家去,而自己留下打听小儿子的下落,这是这些年他第一次听到小儿子的下落,所以真的很激动:“小兄弟,我快告诉我,我给你跪下都成。”

    “别给我跪了,因为你,给阮家带来多少麻烦,给清霜带来多少麻烦。要跪你也是给她跪。”徐云也没客气,一点都没因为对方年长就给面子的意思。

    老吕一听这话,毫不犹豫就走向阮清霜面前,直接给阮清霜跪了下来:“清霜,这些年都是吕叔不对,你就原谅我吧……”

    “吕叔,你这是干嘛,快起来,快起来,就算今天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把这个事情告诉你的。”阮清霜上前扶起老吕:“吕宝现在已经被关在河东监狱了,他因为涉嫌赌博,偷盗,诈骗,勒索,高利贷等等罪行,被判了年的有期徒刑。”

    老吕脑子一阵眩晕,怪不得不见儿子回来,原来被判刑了。

    “吕叔,当时我也在河东,我跟当时哪里的一个秦警官是朋友,我帮吕宝求过情,年已经是非常轻判的了。”阮清霜道:“所以吕叔您就不要再难过了,只要吕宝表现好,说不定可以争取到减刑。你若是有机会就去看看他,说不定他会努力争取早曰出来重新做人。”

    徐云最佩服的就是阮清霜这一点,以德报怨。当时阮清霜偷偷找秦婉儿说过,说那吕宝虽然是个罪有应得的无赖流氓,但毕竟是老家的人,她还是希望能让秦婉儿跟监狱里的人说一声,照顾一下。

    这些都是事后秦婉儿跟徐云说的,徐云一直都装作不知道。

    “清霜……吕叔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阮家!”老吕的这行泪,不知道是为自己的儿子而流,还是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羞愧。

    老阮夫妇也在房子内走出来,老阮上前道:“老吕,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过去就过去了。”

    “老阮,你们家这就叫做好人有好报。”老吕道:“清霜现在有出息了,还给你找了这么好的女婿,你们两口子以后就可以到城里去享清福了。唉,好人有好报啊,我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老吕一边说一边转身离开,背影显得非常落寞。

    好人有好报,这话一点都没错。原本那些看不起阮家的乡里乡亲纷纷上前,又是巴结又是嘘寒问暖的,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以后城里有个老乡,真的去办点事儿的话,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人嘛,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理由的。你没有利用价值,就不会有人对你好,奉承你。你有价值,才会有人阿谀巴结,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一层人际关系。

    而且,这个社会,有太多太多这种善于阿谀奉承和巴结利用的一类人。每个人的身边都会有,那种用得着你就靠前,用不着你就靠后的所谓朋友,就是这一类人。这种人永远只会在想到你可以帮助他的时候才出现,而你对他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绝对不会联系你。

    这么多年,老阮家第一次有了门庭若市的感觉,问候新年的乡亲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人也带孩子来问好,因为阮清霜会给所有的孩子抓一把他们见都没见过的好吃零食……

    新年的钟声响起,老阮家门口的空地上放起了璀璨的烟花,这是这个贫瘠的山村里,第一次有人燃放烟花。就连支书的儿子结婚时都没有放过的东西,照亮了整个山村的夜空,全村所有的男女老少都蹲在自家门口,仰着头,面带微笑的观赏着以前只是在电视上才见过的“大场面”。

    这些烟花都是阮清霜回老家之前,临时提出要买的,因为她说,她们村子的孩子都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东西。

    【ps:还是老时间加更,虽然是愚人节,但我绝对不坑你们……说加就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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